“啪!”
顧思年一甩韁繩,極為練地催馬車:
“老大人坐穩便好,北涼的路可有些陡啊~”
“嘎吱嘎吱~”
車駕再度起行,上百騎軍護衛左右,有這一百騎在,再無人敢對這支車隊歪心思。
顧思年一邊駕車一邊笑著打開了話匣子:
“老大人這麼大年紀還勞煩您涼為,我這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啊。
北涼風霜苦寒,距中原千里之遙,一路車馬勞頓讓翁大人累了。”
“王爺言重了。”
翁文濟在後面輕聲道:
“承蒙宋大人舉薦能北涼為,造福三州百姓,乃翁某的榮幸。
三州失陷數十年,這裡的百姓苦了啊~”
老人的語氣中帶著唏噓與悲憫。
他就是宋慎如為顧思年舉薦的涼員,也就是那位大才。
翁文濟,紮戶部二十餘年,從一個小小的戶部主簿一路幹到了戶部侍郎,七八年前稱病退出場,歸田園,閒居外地。
此次宋慎如舉薦,老人接到詔書後連京城都沒回,直接啟程趕赴北涼,其餘涼員將由吏部派人陸續送過來。
顧思年聽出了老人語氣中的傷,輕聲問道:
“聽說老大人祖籍朔州?從小就生活在北涼道?”
“是啊。
十歲以前老夫一直生活在朔州,後來北涼戰事越發頻繁,爹孃為了躲避戰火,就舉家遷往中原。
我們搬走的第二年,北涼大戰就發了,三州隨即失陷,此後再也沒回過家。”
老人從車簾背後探出頭來,張著遠山巒起伏、黃沙滾滾,滿臉的懷念。
小離家老大回,這句話一點也不假。
“這麼說老大人之後就在中原求學仕,至戶部侍郎咯?”
顧思年詫異的豎起了大拇指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