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9章
綏慶道,寧晉縣
這裡是整個綏慶道洪災最嚴重的縣份,沒有之一。
綏瀾江五決口,最大的一垮塌就發生在寧晉縣,再加上全縣地勢低窪、一馬平川,洪水幾乎淹沒了大半縣境,就像是憑空多出一片湖泊。
大堤決口的時候正值半夜,許多人都在睡夢中被淹死,慘不忍睹,洪水足足肆了一個月才逐漸退去。
沈儒和蔡象樞兩人全都來到了寧晉縣,一人賑災一人查案,將工作的重點就放在了這,兩人正好也互相照應著點。
兩人沒有住在寧晉縣衙為他們準備的驛站,而是在靠近大堤決口不遠的位置搭起了幾頂簡易的帳篷,作為臨時的賑災中心,渾然不顧洪水可能再度肆的危險。
用沈儒的話說,只有府的人靠近決口、以作則,才能讓老百姓相信朝廷是真心賑災、才能號召逃難的百姓回家,重建家園。
“不夠不夠,現在設立的粥棚遠遠不夠!
逃難的百姓要吃飯,參與修築河堤的民夫要吃飯,上上下下這麼多張要吃飯,十幾粥棚怎麼夠?”
“給我加,粥棚的數目起碼還要再增加兩倍!全縣所有要道口,各個村落的要害全都要設立粥棚!
人手不夠就把縣衙所有人的衙役都派出去,都這時候了還留在縣衙有個屁用!
此事立刻去辦!”
帳篷裡迴盪著沈儒雄渾的喝聲,別看老大人上了年紀、兩鬢白髮叢生,可嗓音依舊中氣十足,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覺。
沈儒手指寧晉縣地圖拍打著桌面,唾沫橫飛,臉上帶著一怒意。
滿帳的戶部吏員噤若寒蟬,不停地點頭不敢,別看沈老大人平日裡寬和待人、笑臉盈盈的,實際上只要牽扯公務,沈儒的眼睛裡就容不得半點沙子,誰敢糊弄了事輕則捱罵,重則罰。
這次他從京城帶來的吏員都是手下得力干將,很悉老大人的子,知道這位戶部侍郎已經在暴走的邊緣了。
帳中還站著一個人,著正七品袍,此人並不屬於戶部衙門,而是寧晉縣的縣令蔣建,既然是寧晉縣賑災,這傢伙為父母自然得到場。
沈儒一連串的命令都快把他腦子說蒙了,渾渾噩噩,不知所措,他頭一次見到如此雷厲風行的人。
沈儒突然瞪了蔣建一眼:
“蔣大人你還愣著幹什麼?趕去辦差啊!難不你指老夫替你去做事?”
“不,不敢。”
蔣建哆嗦了一下,趕忙回話道:
“大,大人,非是下不願意設立粥棚,實在是縣裡府庫的糧食都已經用完了,眼下一粒米都沒有。
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下就算在所有村子裡都搭上粥棚也無濟於事啊,老百姓總不能喝水吧?”
“縣裡無糧?”
沈儒反問道:“寧晉縣災已經發生了這麼久,每日該需要多糧食賑災你這個當縣令的不清楚嗎?怎麼臨到沒糧了才說出來?
這些先不提,你蔣大人有沒有想過什麼法子籌措糧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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