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9章
“顧大人，我不能與你和離，難道連回孃家都不行？”尚和郡主反問道。
程震宇冷眼盯著顧憲筠，對尚和郡主說道：“今日就收拾東西，下午就走，我看誰敢攔著你。”
“好。”
眾人轉往外面走，獨留下顧憲筠一人立在廳中。
程家不是宋家，程家是塊鐵板，顧憲筠該自認倒黴。
他渾都在抖，頭髮間夾著著幾蒼白，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一樣：“瑞王妃，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？”
顧鏡黎平靜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顧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顧憲筠眼眶通紅，抬眸看向了顧鏡黎：“王妃，你回家的日子裡，我待你不薄，你為何要我到這種地步？”
“待我不薄？將三歲的我送至鄉下？任由你那些遠親辱？三年前的冬夜，若非長陵道長路過湖邊，救我一命，我已經淹死在湖裡面的！”顧鏡黎平靜地開口。
“從踏顧家起，立規矩，打，甚至多次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打死我，任由祖母將我驅逐，妄想扣下我的嫁妝，一樁樁一件件，哪一件算是待我不薄？”
顧鏡黎覺得顧憲筠的腦子秀逗了，說出這種話。
“這要是算待我不薄，那我待顧大人也不薄，至現在，你們所有人都還活著。”顧鏡黎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顧憲筠渾一：“你恨我？你恨我！”
他還記得，顧鏡黎走顧家時，弱可憐，人畜無害！難道這只是騙局！
顧鏡黎嗤笑：“我不該恨你？”
“從前的事，都是你祖母，做的，孝字當頭，我實在無可奈何！”顧憲筠往前走了幾步：“黎兒，你若是氣這些，我可以補償你，我們終究是父。”
“活著的人可以補償，死了的呢？”顧鏡黎忽然笑了，絢爛的如同夜空忽然綻放的煙火。
可顧憲筠卻覺得詭異，他渾一：“我，我聽不懂，你在說什麼？”
了一眼這個宅子：“冤有頭，債有主，顧大人不如想一想，自己有沒有做錯過什麼，有沒有害過別人的命？塵世間，因果迴，不是不報時候未到。
唰！
狂風起時，吹得院中噼裡啪啦的作響，原本熱鬧的宅院，如今死氣沉沉，空的，樹枝在風中搖擺，張牙舞爪如同鬼魅。
顧憲筠後背突然一涼，渾止不住發抖，他一步一步走向了顧鏡黎，眼圈含淚，疾言厲地呵斥：“一派胡言，我從未害過人。”
不知道這句話，是在騙他自己，還是騙別人！
無妨，夢魘一旦種下，便會日日夜夜的夢見，不得安生！
他瞠目決裂，雙手舉起，對著顧鏡黎步步。
這時，君璟承快步從外面走來，顧鏡黎迅速躲在了君璟承的後，拽住君璟承的袖子：“王爺，顧大人好凶啊！我只是說了幾句公道話而已！”
君璟承冷著眼睛盯著顧憲筠：“顧大人，注意你的言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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