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
宋蕭澤調皮,可也聰慧,得了祖母繡的書包,他著上面的翠竹,信誓旦旦地說:“將來我一定要中狀元,替宋家翻案,把大家都救出去!”
宋元震瓣抖著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面,眼淚一滴滴滾落了下去。
他的兒子,高中狀元了!
宋蕭澤做到了,可宋家,沒人了。吵鬧的靜,引得宋蕭澤漫不經心地掀起了眼皮看過去,眼的是一個頭發花白,彎了脊樑的老太監。
布上沾著汙漬,地上倒了一個恭桶,腥臭的流了一地,沾溼了他的鞋子。
卑微低賤,與頭戴花,披綢的新科狀元形了兩種極端。
宋蕭澤注視著那張臉,嚨裡面像是堵了一團棉花。
那雙寵辱不驚的眼中泛起了巨浪。
他拽了袍死死盯著眼前的人。
三年了,三年了......
邊的宮牆消失,化作北疆貧瘠的黃沙。
高高在上的守衛,如同屠夫一般,盯著宋家這群待宰的羔羊:“爾等,也有活命的機會,只要男子自願宮伺候,人甘願做一個軍,你們都能活。”
什麼宮伺候,說白了,就是要去勢做個太監!
這是要將宋家滿門踩泥濘,折斷他們的脊樑!
宋家乃是書香門第,一聽這句話,便炸了鍋。
“呸!不要臉的東西,我們宋家滿門即便是死,也不會向你們屈服的。”
“宋家錚錚鐵骨,寧折不屈。”
“寧為玉碎不為瓦全,要殺要剮,悉聽遵便!”
......
“我願意。”
這句話如一滴水落了油鍋,直接沸騰了。
喧鬧的人群之中走出來了一個人,宋元震。
“我願意做太監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宋蕭澤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議地喊道:“爹......有什麼事,我們可以一起承擔,絕不能折了脊樑,苟且生!”
宋元震連頭都沒有回,走向了那守衛。
宋蕭澤心中信念崩塌,破口大罵:“宋元震,你這個懦夫!你若是敢走,我與你恩斷義絕,死生不復相見!”
這是那個年的孩子,挽留父親,最後的辦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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