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
誠惠帝手心出了汗水，沉聲說道：“倘若靈玉真的害人，朕，也不能包庇！”
顧鏡黎突然笑了：“人死為鬼，會不會報復，與人活著時的格有很大的關係，就像江娥生善良，即便一生悽慘，直到最後都沒殺過一個人，陛下一點都不瞭解靈玉公主麼？”
“人死之後，會變得。”誠惠帝說。
顧鏡黎笑了，說道：“陛下，臣前幾日和瑞王一起下到了墓裡，將鞋子給靈玉公主穿回去了，的地魂已經投胎轉世了，只剩人魂還在，是出不去墓，害不了人的。”
誠惠帝心裡頭咯噔了一聲。
顧鏡黎繼續說道：“臨走時，靈玉公主還請我帶一朵玉蘭花給皇后娘娘，只記得一件事，那就是，當年答應給皇后娘娘採花的承諾還未兌現，這樣好的靈玉，怎麼會害人？”
誠惠帝一怔，顧鏡黎的話如同擂鼓敲在他的腦海之中。
靈玉只記得，要送花給皇后娘娘......
這句話有多大的殺傷力......
誠惠帝心裡頭發酸，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。
仍是這條宮道上，靈玉蹦蹦跳跳地拉著他的手，靈玉說：“爹，我會聽話，討皇爺爺開心，讓皇爺爺解了孃親的足，我還要給孃親採花，孃親看到花，病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。”
顧鏡黎沉聲說道：“陛下二十二年前，保護不好靈玉公主，二十二年後，連的墓都保護不了，試問陛下，榮登九鼎的意義何在。”
“朕......”誠惠帝的心，像是被狠狠中了一樣，疼痛從手腕湧向了四肢百骸，讓他渾慄了起來。
誠惠帝深呼吸了一口氣：“朕是皇帝，朕有諸多的不得已。”
這句話，不知道是說給顧鏡黎聽的，還是安他自己。
“您說不得已，就不得已吧。臣告退了。”顧鏡黎抱拳說道，沒心思給誠惠帝做導師。
得已不得已，不在乎！
要回去陪一陪皇后娘娘，繼續追查賜子神的事。
出了宮門，姜家的馬車到了，是陸婉蓉親自來接的。
姜赫蒼白著臉，趴在擔架上，鮮染紅了他上蓋著的薄被褥。
有意思的是抬擔架的是蘇恆德和蘇建宇父子二人。
蘇恆德對陸婉蓉說道：“丞相夫人放心，有顧大人符籙護著，死不了，您還要多謝顧大人，要不然姜丞相就沒命了。”
姜赫都想罵人了，顧鏡黎將他打這個樣子，他還要謝謝？
陸婉蓉不知道，頷首說道：“多謝將軍送我家大人出來。”
蘇恆德笑著說道：“不客氣，下次有這種事，還我。”
姜赫：“......”
沒被打死，遲早被氣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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