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時風低頭凝視著。
也仰著頭看他。
左邊臉上，還能看出跟劉寧那場“婆媳惡戰”的痕跡。
那雙嫵漂亮的眼睛裡，盛滿了淚水，正沿著眼角不斷落。
“我高興，你哭什麼？”
他的指腹沿著漂亮的臉部廓往上，揩去眼角的淚。
扎心的話卻問得這樣慵懶鬆弛，惡劣至極。
是啊，哭什麼呢？
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。
極致的痛之後，是麻木。
麻木之後，還有些許茫然。
祁時風見失神，清澈漂亮的眸子倒映著他，卻不聚焦，是散漫的。
小巧的鼻尖哭得紅紅的。
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實在是太蠱人心了，漂亮得不得了。
讓人想要更狠狠地欺負。
“你在對我不滿？”
他靠近，低沉的嗓音像是來自地獄。
“世上對我不滿的人多了去了，唯獨你不行，因為這一切，是你『求』來的。”
客廳裡安靜得不得了。
祁時風的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。
可許聽雨卻什麼都聽不清。
莫名開始耳鳴，尖銳的鳴笛聲像是要刺穿的耳。
“祁時風，我後悔了。”
“我確實不該嫁給你，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。”
人在極度痛苦的時候，總會下意識逃避。
在南牆撞到頭破流的人，終於生出了悔意。
“後悔？”
親耳聽到這兩個字，早怒的祁時風，黑眸越發森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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