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章 你不能鑽牛角尖
鞋子踏到地面上的時候,有料峭的寒風吹來。
阮棠安眯起眼,卻還是被吹出了眼淚。
其實早在車子停下之前,就已經辨識出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北海。
“走吧,不是一直惦念著這個地方嗎。”
看到阮棠安站在原地失了神,沈妄牽起的手,帶向海邊去。
阮棠安更驚訝,盯著他背影問:“...你怎麼會知道...”
“有幾次巧聽到了你的夢話。”沈妄回過頭,將被拂的頭髮撥到耳後:“夢裡你每每提到北海都會哭,還會一直喊媽媽,我就猜出你跟這個地方肯定有什麼淵源故事,本想等到夏天暖和的時候再帶你來,現在沒辦法,我發現靠自己哄不好你,只能讓你跟它提前見面了。”
夜下的海與天幕同,只有海岸線上的零星點能將它們一分為二。
腳踩在細的沙灘上,著翻滾的雪白浪花由遠及近,再逐漸消失,來回幾次。
怕落淚會看不清眼前的景象,阮棠安深深吸了口帶有鹹鹹海水味道的風,下鼻子裡的酸,再仰起頭讓淚意倒流。
徐徐開口,向沈妄訴說。
“我小時候有段時間特別想來這裡玩,再坐一坐天,磨爸爸媽媽磨了好久,他們答應了,可惜後來家裡破產,沒能帶我去,這麼多年媽媽一直記著,覺得虧欠我。
“後來要做手之前,跟我約定過,在修養好痊癒以後,會陪我來這裡。”
“可惜,食言了,沒做到。”
阮棠安說這些話時,語氣其實很平靜,像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。
可沈妄還是輕而易舉便能同到心底藏著的那抹憾與悲拗,沉默的低下頭將拉進懷裡。
京北遠郊的夜晚極其安靜,只有偶爾汽車從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聲音。
靠在沈妄膛,阮棠安能夠清晰聽到他規律有力的心跳,令生出一種安穩,稍稍止住了不斷在四肢百骸中蔓延的鈍痛。
似乎一直在默默構思該如何勸,隔了好久,沈妄才偏過頭來吻了吻額頭。
“糖糖,我懂得,這個結果你接不了,可總比你永遠都在追尋一個未知的答案,反覆用各種可能折磨自己要好,難過,掉眼淚,都可以,我陪著你,但你不能鑽牛角尖,該試著放過自己。”
“放過自己...”
阮棠安呢喃著將這幾個字重複一邊,抬眸向夜空上那顆最璀璨的星星,剋制已久的淚水終是沿著臉頰無聲落。
“...可我沒辦法...沈妄...我沒辦法讓自己不去想,媽媽聽到梅蘭編造的那些話,該遭到多大的打擊?人生最後時刻該有多痛苦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想像從前每一個尋常的午後一樣,能著的臉,靠到旁,一點一點的,把所有事都跟解釋清楚,等朝我笑,再點著我的鼻子我小賴皮鬼的時候,我就可以再膩著撒了...”
“可是沒有機會了,我永遠都沒機會了,媽媽帶著對我的誤會永遠離開,再也不會回來,再也聽不見我說的話了...一定會覺得我是個壞兒...沒辦法原諒我...”
“別說。”
聽到最後,沈妄立刻打斷不讓阮棠安繼續說下去,繞到前,雙手捧住的臉,讓兩人視線相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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