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
荷蘭傭兵們的戰鬥素養還是可以的,他們知道,如果在角落裡防炮,炮彈自然不會對他們造傷害,可是敵軍的步兵一旦登城,結果可就不一樣了。說白了,站起來還擊有可能會被火炮打死,但是不還擊讓敵軍上來,那是必死無疑。兩害相較取其輕的道理,荷蘭人也明白。
路易斯一聲令下,荷蘭士兵紛紛從掩裡跑出來,重新進位置。
“開炮!”轟轟轟,守軍的火炮開始還擊了,十門十八磅炮和數十門各式火炮吐出了火舌。他們瞄準的全是搶灘的明軍,反正明軍的那種遠端火炮他們也夠不著,還不如將火力全部傾洩在對方的步兵上。
守軍的炮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,一火力打出,海面上立刻升起了無數的水柱。路易斯他們甚至連標定諸元的步驟都省了。作為熱蘭遮城的守軍,火炮按照什麼角度開火能打在海面的哪個位置,士兵們早就已經練過無數次了,特別是許多老兵,抬手就打,打了就有。
轟隆,一艘明軍小艇被一發十八磅炮的炮彈命中,直接被炸得碎,十八磅炮顧名思義就是炮彈重量是十八磅,折算斤就是十六斤,十六斤的實心鐵彈命中木頭船,想想也能知道是什麼後果。
海面瞬間被染得通紅,小船上的十幾個明軍士兵連個囫圇首都沒留下,就被炮彈打得碎骨。
轟隆轟隆,接二連三的炸聲在海面上響起,別說是小艇,就是龍炮船和鳥船也被荷蘭人的各種火炮命中,就連鄭森的旗艦都吃了一發十八磅炮彈,要不是親兵護著,鄭森都會有生命危險。饒是這樣,旗艦的甲板上還是死傷一片,許多傷兵哀嚎著在泊中打滾。
鄭森的臉頰不斷搐著,放眼去,海面上全是浮和戰船的碎片,無數計程車兵連灘頭都沒到就飲恨大海,鄭森的心臟突突直跳,這可都是跟他朝夕相的兄弟啊。鄭森跟普通的明軍將領不一樣,他從來不喝兵,並且跟士兵們同吃同住,加上年紀相仿,手下的軍和將士他都把他們當做兄弟。時常有人讚揚鄭森,說他有戚繼年輕時候的風采。
眼下,無數的同袍兄弟就這麼白白犧牲了,鄭森的眼睛都要滴出來。
“火炮齊!制城頭的火力!”鄭森起怒吼道。明軍大小船隻冒著荷蘭軍的猛烈火力起還擊,加上德曼的遠端制,勉強將場面給控制住,跟荷蘭炮兵打得有來有回。
但總上看,明軍的損失肯定是大於荷蘭軍的,畢竟海面上沒有任何遮蔽,而且人員都集中在船上,一旦小船被命中,基本上就是船毀人亡的結局。跟陸戰不同,陸戰往往承的是單兵的損失,海戰一旦船沒了,船上計程車兵基本上都完蛋,這損失可就大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