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
夜裡，城中寧靜，燈火零星，並不輝煌，卻也著幾溫暖。
我獨自坐在廟前石階上，撿了一枯木，了地上土壤。
很快，出一個小來。
我腦海裡全是今日戰場廝殺的畫面。
戰爭必然是殘酷的，從前我是馬蹄下被千刀萬剮的，如今我是提刀斬殺敵人。
手起刀落時刺穿的似乎還停留在掌中。
我眯了眯眼，看著掌心，又嘆息一聲。
忽然，後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，我回抬頭一看，又對上那雙如墨的眼睛。
慕容斐扶著門扉半晌沒有彈，許久之後才緩緩走出，輕地將門關上。
他走到我旁坐下，和我隔開距離，垂著頭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，片刻後，又抬頭看向我肩膀的傷口。
“我......”
又開始了，又是一副言又止的樣子。
似乎是知道做錯了事，面對我的時候，他慌得很，雖然面上不顯，但話又又。
“讓我猜猜，”我一手撐著下，一手了他肩膀，“你是不是想問我，什麼時候發現是你把我送走的，又是為什麼會回來。”
“不是，”慕容斐搖了搖頭，抬眼看我，清雋的面容裡藏著慚愧，“我想問你，你生我的氣了嗎？”
我思索片刻，答道：“生。”
他眼底深潭瞬間掀起波瀾，我含笑地看著他的反應，嘆息一聲。
“但我知道你只是想護我，所以後來也就氣不起來了。”
慕容斐沉下臉，月映照下，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。
“可是我不想被人護著，我也想護我要護的人。”
我手，抓住他的袖，定定地看著他：“我這一生，在許多人眼裡，自和離那一瞬起便已是跌萬丈深淵，人人都瞧不起的棄婦了，可我不甘，我分明有一武功和拳腳，為何不能像男兒一樣上陣殺敵？”
“子難道真的無法獲得除了出嫁之外地喝彩了嗎？慕容斐，我不想這樣。”
“我不想做深閨當中被護著的眷，我也不想為一蹶不振的棄婦，我想做我自己，做府那個武場上無所畏懼，所向披靡的傾書。”
“你知道我小時候是怎麼樣的人，所以你應該知道，我不願被一昧的護在後吧？”
過了很久，低斂著眉目的慕容斐才吐出三字：“對不起。”
他嗓音低沉，像蔫了的花兒：“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想法，的確是我自以為是了。”
我長嘆一聲，抓著他的袖搖晃起來：“七皇子殿下，你不想我死，但你有沒有想過，我也不想你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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