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
心頭似乎有些麻木,又似乎有些酸,五味雜陳,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。
不知失神了多久,我才被人醒。
“小姐!”一轉頭,春雨便跑了過來。
扶住我,面容裡的憂慮現在都散不掉。
“錢老爺很是擔心您,您趕過去吧!”
我點點頭,轉想要和慕容斐道別,誰知他已不見影。
也不知什麼時候走的,都不和我說一聲。
我心裡暗自責怪著。
深夜的錢府很是熱鬧,下人們端著盛了熱水的盆在西廂房中往復來回。
春雨伺候著我洗淨了子,又請了府裡的大夫給我把脈開藥了一番,這下府才沉寂不。
錢府的婢正在為我煎藥,苦的草藥味逐漸籠罩了整個錢府。
錢表舅牽著我的手,眉眼皺一團,關切地詢問了我好久,從頭問到腳,確認我真的沒什麼大礙之後,才總算鬆了口氣。
藥端了上來,我捧著那黑不見底的藥,擰著眉,一點點飲下。
錢表舅憂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,又揮了揮手,遣散了所有下人。
我放下藥碗,用手帕輕輕拭角。
“你與那慕容斐,是如何認識的?”
我作一滯,抬眸,看到他滿面愁容與憂心,才將手帕放下。
“我做生意時候識得的一個貴人罷了。”
我說得雲淡風輕,一手搭在膝上,輕輕挲著裳。
“我看他倒不只像個貴人,”錢表舅靠在椅背上,視線上移,“唉,姐姐不在,你父兄又常年征戰,對你的確了許多教導,因而你心思也始終純粹簡單。”
我垂下眼,按了按自己有些痠痛的骨,沒有作答。
錢表舅也沒注意我的心不在焉,自顧自地說著:“全天下最險惡之,其實不是戰場,是深宮。”
“這輩子我就過一次宮,還是在我年的時候。那時隨父親宮,只覺得宮道冗長,似乎能吞沒掉百上千人的一生。”
“我不願科考,也是不想接任何政事。”
“傾書你要知道,這他是深宮之人,他的出也是出了名的卑劣,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,就說明他並不簡單。”
“能在深宮中混得風生水起的人,哪個不是八面玲瓏,手段殘酷。”
“傾書啊,他現在可以救你,但下一步也可以利用你,親手將你送、萬劫不復之地,你萬不可信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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