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
秋風蕭瑟,吹得人很冷,估計心裡也涼了。
我輕輕握著慕容斐的手腕,也覺得他渾發冷。
朱碧是昌黎王的兒,是朱府唯一被赦免活下來的人。
可慕容斐也是。
但朱碧可以為父親的死而傷悲發狂,甚至怨天尤人。
慕容斐不可以。
一個是生父,一個是養父,而他們之中不論是誰,都給過他太多的不幸與磨難。
我無法知曉他在知道朱奐放火自盡的時候究竟是什麼心,更無法想象他聽到員私底下揣測是陛下授意燒死朱奐的時候,他又是什麼心。
我只知道在今天我見到他的時候,他是落寞的。
他似裹著一層冰殼,裡的溫度無法,就連他自己抬眼時,眼底也是茫然。
那片茫然似大雪,蓋住了他全部的悲哀和苦痛。
我只想現在趕帶他走,帶他離開所有與此相關的喧囂與爭吵中,然後好好給他包紮,再聽他娓娓道來。
我想,慕容斐不該躲在冰殼裡,不該獨自行走在雪中。
“你獨自逃出宮,若是被陛下知道了,會被降罪的。”慕容斐眯了眯眼,威嚴朱碧沒敢再說話,“王爺用免死金牌救下你,陛下赦免你,還留你在宮中,你便珍惜吧,莫要再擅自出宮。”
話音剛落,千竹便趕了回來。
他手裡捧著一件厚斗篷,本想給慕容斐送來的,結果恰巧趕上眼前這一幕,瞬間目瞪口呆。
“千竹。”慕容斐出聲呼喚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,連忙上前,擰眉看了眼慕容斐手掌的傷口,不忍地移開視線,把手裡的斗篷捧上來:“王爺,拿來了。”
慕容斐點點頭接過,瞟了眼寧安郡主道:“千竹,帶郡主回宮。”
千竹立馬反應過來,轉走到朱碧旁,出一隻手:“郡主,請把。”
慕容斐淡淡注視著,朱碧失神。
“再不走,若是陛下發現你逃出宮,再要給你降罪,那王爺就白白保下你了。”
聽了這話,狠狠咬了下,展苦笑,笑得蒼白又淒涼,轉一步一晃地離去。
見走遠了,慕容斐捧著斗篷回過頭看了看我,又垂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,笑道:“他給你拿了件厚點的,現在不太方便給你穿,你自己......”
我一把接過斗篷,披在自己上,耳朵有些發熱:“沒讓你給我穿,我自己會......”
心裡頭似被人撓了一下,有些發。
我了滾燙地耳垂,催促他道:“趕去看大夫,我不想你的手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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