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
安凝不知道是不是前半輩子做人太失敗,人人都覺得是一個不會發脾氣,只會逆來順的底層囚徒,每天都在為能安穩活下去而鬥。
薄宴淮見狀,那張黯淡無的臉如同一記耳當眾打在他臉上,半抱半拖著往外走。
安凝自顧自地落淚,活生生被薄宴淮拎了一個提線木偶,再無反應。
眼見兩人快出門,安胤突然抬頭,朝安凝大喊:“安凝,我是真的沒想害你!我以媽媽的名義起誓!”
安凝一聽這話,就好像媽媽忽然回到了邊,驟然回魂。
但就是這一短暫的停頓,整個人已經被薄宴淮帶了出去。
安胤起想要跟上,卻被工作人員按回座位:“老實點。”
他死死地握住拳頭,強忍著從心間冒出來的痛。
好半晌,安胤才穩住心緒,雙眼通紅地對著工作人員說:“我要見安。”
車上。
安凝靠著車窗,止不住地流淚,似乎在用淚水洗滌心中的塵埃和傷痛,也似乎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,就那麼一言不發地任由淚水決堤。
薄宴淮坐在旁邊,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,只是後悔帶安凝來。
車外風景一閃而過,誰都沒有心思去欣賞。
安凝狠狠地閉上眼睛,蜷起子抱住自己。
這是個極其缺乏安全的作。
安凝的腦袋一陣陣痛,就像是有兩個自己在裡面打架。
一個自己在不停地嚎啕大哭,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;另一個自己在不停囂:振作起來,啟用自己,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付出代價!
安凝心裡好,將頭埋膝蓋間,當全世界都孤立的時候,能尋找到的只有自己給自己的依靠。
一陣溫熱忽地蓋住了。
安凝微微睜開眼睛,過腋下的角度,看到薄宴淮將外套披在了上,目視前方,並未看:“他會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安凝抬頭,看著邊的男人,竭力忍耐著想要跳車的衝,問:“你之前說的投資還算數嗎?”
“當然。”薄宴淮答完才看安凝,這是安凝想通了的意思?
“好。”安凝抹乾眼淚,強迫自己面對薄宴淮的表和些,“我會重新開始。”
薄宴淮眸中閃現亮,竟有些意外之喜的激。
他咳嗽一聲,掩飾住心裡的小慶幸:“我說過的話永遠不會反悔,你儘管做,我會陪你,直到你康復為止,嗅覺會恢復的,不用擔心。”
安凝點點頭,遇到困難就放棄,可不是爺爺帶出來的孫,不能辜負爺爺所期。
只有自己強大了,也才有足夠的權勢,去讓那些害的人付出代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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