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2章
晨霧尚未散盡，朱能與張玉著繡金緋袍，在葡萄牙宮廷侍衛的引導下穿過層層拱門。
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們的影，廊柱上的鍍金浮雕在晨中泛著冷冽的。
當厚重的橡木門緩緩開啟，若昂一世端坐在鑲嵌著寶石的王座上，兩側侍立的貴族們頭接耳，目中滿是對東方來客的好奇與戒備。
朱能深吸一口氣，示意侍從抬上檀木禮盒。
隨著盒蓋掀開，一面三尺高的琉璃鏡展真容。
晨傾瀉其上，鏡面折出璀璨芒，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
貴族們紛紛抬手遮擋刺眼的線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，有人甚至下意識地畫著十字，以為是神明降下的異象。
“此乃我大明秘傳琉璃鏡，可完整映照全。”朱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迴盪。
他示意張玉上前示範，只見張玉緩步走到鏡前，緋袍上的雲紋與金線在鏡面中纖毫畢現，甚至連鬢角未剃淨的胡茬都清晰可見。
若昂一世猛地從王座上起，邁著大步走下臺階。他手想要鏡面，卻又在半空停住，彷彿害怕驚擾了鏡中虛幻的世界。
“這......這如何做到的？”國王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抖。在歐洲，銅鏡模糊不清，銀鏡易碎且昂貴，如此清晰完整的全鏡，他們聞所未聞。
一位年邁的宮廷畫師踉蹌著衝到鏡前，佈滿皺紋的臉幾乎在鏡面上。
“聖母瑪利亞！”他驚呼道，“這比我窮盡畢生技藝畫出的肖像還要真實百倍！每一睫，每一道皺紋，都如此鮮活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狂喜與絕——這樣完的“畫作”，讓他數十年的技藝瞬間失去了意義。
貴族夫人們早已按捺不住。幾位著華麗錦緞的貴婦圍攏過來，對著鏡子整理髮間的珍珠，調整前的寶石項鍊。們從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全貌，興的談聲與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大廳。
“大王請看。”朱能上前一步，取出一方綢帕子，在鏡面上輕輕拭，“此鏡不懼水汽，經年累月亦不會模糊。”
隨著他的作，鏡面上的手印與汙漬瞬間消失，潔如新。若昂一世手接過帕子，親自拭鏡面，眼中滿是驚歎。
“這是我見過最神奇的寶。”國王將琉璃鏡細細端詳，“它不僅是一面鏡子，更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視窗。在葡萄牙，這樣的寶堪稱無價！”
他轉對侍從下令，“將此鏡置於最尊貴的展廳，讓所有臣民都見識東方的奇蹟。”
朱能見時機，立即躬行禮：“大王喜此鏡，乃我大明之幸。若大王願意，我燕國願以琉璃鏡為，與貴國開展貿易。我大明的綢、瓷、茶葉，貴國的香料、葡萄酒、羊織，互通有無，必能造福兩國百姓。”
若昂一世微微頷首，目仍未從琉璃鏡上移開：“早聞東方有個富饒強大的國度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我願與燕國締結貿易盟約，讓葡萄牙的商船駛向東方的黃金海岸。”
接下來的談判異常順利。
若昂一世與朱能各自執筆，墨在燭下泛著深沉的澤，這場決定兩大文明商貿往來的談判，在琉璃鏡帶來的震撼餘韻中進實質階段。
“貴國開放里斯本、波爾圖、科英布拉三港，我燕國則開放通州、永平兩埠，商船往來無需繳納額外過境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