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6章
鹹的海風裹挾著洲特有的龍舌蘭氣息，燕國都城北平的玄武門前，朱能與張玉扯下滿是鹽漬的披風，著城門上巍峨的飛簷斗拱，眼眶不由得發燙。
這座完全復刻大明北平規制的城池，此刻在夕下泛著悉的暖紅，漢白玉欄杆與琉璃瓦相輝映，恍若回到了萬里之外的故土。
“終於回來了！”張玉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，他著城門上斑駁的銅釘，那些在歐洲宮廷強歡笑的日子如水般湧來。
儘管葡萄牙貴族捧著金銀求合作，國主設宴款待，可那些戴著羽冠冕的異域面孔下，藏著的皆是對東方財富的覬覦。
當馬蹄聲穿過朱雀大街，青石板路兩側的商鋪早已掛起“宋氏綢緞莊”、“王氏茶行”的招牌。
燕國都城雖在洲，卻將大明風華完整復刻，連街邊小販的吆喝聲都帶著濃重的金陵腔調。
朱能著街邊孩手中轉的竹蜻蜓，心中滿是慨——這片遠離故土的土地，終究在王爺的經營下，有了家的模樣。
燕王宮，鎏金首燭臺將大殿照得亮如白晝。
朱棣著玄蟒袍端坐在主位，金繡的海水江崖紋在燭下泛著冷。
當張玉、朱能踏殿門，卻見階下站著個意料之外的影——毒士李文和正含笑看著他們，與道衍大師有說有笑。
這位承天皇帝朱標的首席謀士，向來坐鎮應天府運籌帷幄，此刻竟親自海而來。
“末將參見王爺！”張玉、朱能拜倒在地，目卻不住打量李祺。
傳聞此人心如蛇蠍，他的到來，究竟是福是禍？
朱棣微微頷首，示意二人起：“說說吧，歐洲那邊現在什麼局勢？”
他的目掃過李祺，見對方神淡然並未開口，心中愈發疑。
朱能了額頭上的汗珠，展開一卷地圖：“回王爺，葡萄牙與西班牙為爭奪東方商路已劍拔弩張。若昂一世任命佩德羅組建龐大艦隊，準備直航大明；西班牙的船隊也在籌備第四次遠航。威尼斯、佛羅倫薩的商人更是瘋狂造船，整個歐洲都在為東方財富瘋狂！”
張玉接著掏出一份羊皮契約：“這是臣等與葡萄牙籤訂的初步協議，他們願以香料、羊換取我大明的綢、瓷。不過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他們提出要在燕國設立商站，常駐商貿人員。”
李祺聽後並不覺得意外。
其實他也不想來這洲，畢竟航行時間太長，難得坐船。
奈何這是東西方的第一次撞，李祺要是不來的話，他自己都不放心。
所以李祺還是來了，聲音清冷如冰：“燕王可知，此次陛下為何派我前來？”
“自大明船隊抵達洲，東西方貿易已非簡單的互通有無，而是關乎國運的戰略博弈。歐洲諸國如狼環伺，稍有不慎，我大明百年海權便會付諸東流。”
隨著聖旨展開，滿殿皆跪，連朱棣也不例外。
李祺朗聲道：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著李祺暫留燕國，總領東西方貿易事宜。凡涉商稅、貨權、海域規制，皆由其定奪......”
待眾人起，李祺從袖中取出一沓宣紙，上面麻麻寫滿蠅頭小楷。
“這是陛下欽定的貿易細則。其一，所有歐洲商船須在指定港口停泊，每艘船按噸位收取“市舶稅”，綢瓷二十，香料珠寶十五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朱棣微微皺起的眉頭，“王爺放心，燕國可截留三稅銀用於本地建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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