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4章
北方草原之上，朔風如刀，卷著砂礫拍打著將士們的面甲。
黑軍旗獵獵作響，“明”字大旗在狂風中翻湧，猩紅的邊角被磨得糙，卻依舊張揚著大明軍威。
傅忠將軍披玄鐵重鎧，腰間佩劍在冷月下泛著幽，他雙手握明黃聖旨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啊！
五萬騎兵列陣如林，鐵甲與寒風撞出細碎的錚鳴。
戰馬踏著鐵蹄，撥出的白霧在半空凝霜花，馬背上的將士們腰桿筆直，眼神中燃燒著。
傅忠猛地出佩劍，劍劃破夜空，寒凜冽：“弟兄們！養兵千日，用兵一時！這兩年，咱們在草原上爬滾打，看著水師弟兄在海上風！他們能在南洋立戰功、拿賞賜，咱們鐵騎就該在大漠揚威！”
話音未落，陣中便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聲。
“末將願為先鋒！”
“殺盡賊寇！”
喊聲衝破雲霄，驚起遠一群寒。
傅忠環視四周，目掃過那些悉的面孔——有從農家子弟長為百夫長的糙漢子，也有洗刷家族恥辱的落魄勳貴子弟，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熾熱的。
“還記得王二柱嗎？”傅忠高聲說道，“那個在南洋海戰中立下大功的伙伕！燒菜的都能掙上百兩銀子，分了土地！”
“咱們這些馬背上的漢子，難道還比不上他？只要此戰得勝，銀子、土地、軍功，陛下絕不會虧待有功之人！”
聽到這話，五萬將士又是一陣。
過去兩年間，大明水師於東海、南洋的輝煌戰績如燎原之火，點燃了每一位騎兵心中的躁。
自水師擊潰倭寇、橫掃南洋諸國起，那些裹挾著財富與榮耀的戰報便傳遍大明軍營——馬六甲海戰繳獲的香料堆滿三座倉庫，蘇門答臘登陸戰中普通水兵皆獲鑲寶石彎刀，而“海戰分制”下，戰利品、奴隸皆可按戰功分配。
更衝擊力的是無數“草逆襲”的傳奇。
昔日南京街頭的乞兒王三，因海戰斬敵封千戶，坐擁良田宅；揚州苦力張猛隨水師出征歸來，不僅腰纏萬貫，更娶得富商之。
這些真實發生的故事，如同高懸的明燈，照得草原騎兵們熱沸騰。
可義務兵役制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，服役期滿若無戰功，士兵們只能解甲歸田，重祖輩農耕舊業。
唯有在戰場上浴拼殺，以軍功為階，才能換取繼續留在軍營的資格，實現獲得銀子、土地、爵位的夢想。
無數請戰書如雪片般飛向帥帳，字裡行間滿是士兵們改變命運的迫切——有人想為久病的母親抓藥，有人盼著贖回被變賣的親人，更多人掙世代為農的宿命。
當出兵西域的訊息傳來，整個騎兵營地瞬間沸騰。
傅忠立於點兵場，五萬將士披重甲，十萬戰馬昂首嘶鳴。
“但戰場不是兒戲！”傅忠突然低聲音，語氣變得凝重，“吐魯番的騎兵擅長奔襲，哈衛的地形易守難攻。”
“可咱們是誰？是大明最銳的鐵騎！是能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訓練的鋼鐵之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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