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5章
“殺!殺!殺!”五萬將士齊聲怒吼,聲震四野,驚得遠的狼群都紛紛逃竄。
傅忠著麾下的鐵之師,心中湧起萬丈豪。
他想起兩年前接下訓練騎兵的重任時,皇帝那句“朕要你練出一支能橫掃西域的虎狼之師”,如今,終於到了檢驗果的時刻。
說實話,傅忠心裡面也一直憋著一口氣。
京城勳貴圈裡,“水師四大將”的名號如雷貫耳。
李景隆與馮誠率領的南洋水師,三年間踏平十六國,將大明的龍旗上馬六甲海峽最險峻的礁石。
他們帶回的不僅是滿艙香料寶石,更開闢出連線印度洋的新航路,朝堂上每一道關於南洋貿易的旨意,都裹挾著二人的影子。
而東海水師的鄧鎮與常升更甚,他們駕馭著福船越萬里驚濤,在洲大陸豎起界碑,如今西方商隊的貢船絡繹不絕,連皇帝案頭的玻璃皿都是他們貿易的見證。
相比之下,陸軍將領的境愈發尷尬。
徐輝祖鎮守北疆,雖在草原之上鑄起了大明的塞上長城,卻總被言批作“守有餘,進取不足”;常茂戍守西南,平定苗疆叛的捷報在水師開拓新大陸的芒下黯然失;湯鼎更憋屈,率部修築千里驛道的功績,遠不及海戰繳獲的戰利品來得震撼。
傅忠記得去年中秋宴,當鄧鎮炫耀著威尼斯商人進貢的自鳴鐘時,滿座勳貴的目都聚在那巧的機械上,他談論漠北練兵的聲音,就像被風捲走的殘葉般無人問津。
他想起上個月收到的報,說李景隆正在籌備第二次遠洋,目標直指傳說中的西方各國,從西方一直打通航線。
這個訊息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他的心裡——難道陸軍將領,就只能看著水師在碧波上書寫傳奇?
他們的父輩,可是徐達、湯和、傅友德這些開國名將啊!
父輩們在沙場上創下的赫赫戰功,如同一座座難以逾越的高峰,如今卻了他們必須超越的宿命。
朝堂上,老臣們說起“徐達夜襲王保保”的故事時眼中的神采,比說起他們這些新生代將領時,不知要熾熱多倍。
更讓人心焦的是,昔日同朝為將的父輩們並肩作戰,而如今他們這一代卻在無形之中較著勁。
每次宮廷宴會上,當李景隆炫耀著從南洋帶回的奇珍異寶,馮誠講述著新發現的島嶼時,傅忠都能覺到徐輝祖握杯的手在微微抖,常茂咬著牙將酒一飲而盡。
他們的父輩曾在戰場上互為犄角,而他們卻在看不見的戰場上暗自較量。
為將門子弟,又豈會輕易服輸,更不會就這麼甘願被同齡人踩在腳下!
此刻五萬騎兵列陣待發,戰馬的鐵蹄將凍土踏得震。
傅忠猛地扯開披風,玄甲在下泛起冷冽的。
“今日起,讓全天下都知道!”
他的聲音裹挾著北風,穿每一名士兵的耳。
“大明的榮耀,不只在碧海之上!”
隨著一聲號角長鳴,十萬多匹戰馬同時踏鐵蹄。
馬蹄聲如雷,大地為之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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