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3章
一支真正強大的軍隊,必然是一支骨子裡著自信的軍隊——眼前的明軍鐵騎,正是如此。
他們本就是從全軍中淬鍊出的銳,跟著常茂、湯鼎在北疆與蒙古部落廝殺過,在南疆平定過叛,多年征戰早已將肅殺與好戰刻進了骨子裡。
面對來勢洶洶的帖軍,他們臉上看不到毫畏懼,反倒個個眼神發亮,握著刀柄的手甚至有些興。
他們從不怕戰爭,相反,他們打心底裡戰爭。
因為這些將士們太清楚了:和平時期的封賞遠不如一場勝仗來得實在,只有刀劍影的廝殺,才能換來沉甸甸的軍功;只有軍功累積如山,才能讓自己從普通士卒一步步晉升,從百戶到千戶,從指揮僉事到都指揮使,讓妻兒老小跟著福。
軍功,就是他們的階梯;戰場,就是他們的舞臺。所以當敵軍近的訊息傳來時,全軍上下沒有毫慌,反倒著一“終於等到了”的熱切——聞戰則喜,說的正是這群用熱換功名的漢子。
馬蹄踏在谷地的土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在倒數著建功立業的時刻,連風中都彷彿瀰漫著一躍躍試的戰意。
常茂與湯鼎始終盯著四周的靜,目銳利如鷹。
每隔片刻,就有傳令斥候從四面八方疾馳而來,尤其是後方的探報從未間斷——他們必須確保隨時掌握敵軍向,讓每一道指令都能跟上戰局變化,牢牢攥住指揮的時效。
此次他們率領出擊的戰兵,是清一的輕騎兵。原本二人的算盤打得很清楚:以騎兵的機快速穿,完刺探任務後便迅速撤離,沒打算與帖木兒先鋒軍正面對撞。
誰料對方警惕如此之高,竟被死死咬住了尾。
眼下的境,讓他們只剩下兩條路可選。
要麼立刻調轉馬頭,沿著來時的路線全速回撤,暫時避開這敵軍的鋒芒;
要麼索停下來,真刀真槍地與這帖國先鋒軍,掂量掂量對方的斤兩。
幾乎沒有猶豫,常茂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他抬手將頭盔按得更,角勾起一抹悍勇的笑——對他而言,後撤從來不是首選。
湯鼎狠狠瞪了常茂一眼,那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對這傢伙莽撞子的無奈,但攥佩刀的手卻洩了他的真實心思——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,刀鞘上的銅環被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躲?”他冷哼一聲,聲音裡出幾分軍人的氣,“咱們大明的騎兵,什麼時候學會遇敵就躲了?”
說著,他勒轉馬頭,目掃過後嚴陣以待的將士們,那些悉的面孔上沒有毫懼,反倒個個拳掌,眼底燃著對廝殺的。
湯鼎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顧慮在心底,出腰間佩刀,刀鋒在下閃著寒:“既然躲不掉,那就索打一場看看!倒要讓這些帖木兒的兵崽子瞧瞧,咱們大明鐵騎的厲害!”
常茂見他鬆了口,頓時咧大笑。
“這才像樣!弟兄們,準備殺敵!”
話音未落,他已調轉馬頭,朝著陣前奔去,後的騎兵們立刻響應,馬蹄聲瞬間匯一片驚雷,在谷地上空迴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