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0章
崖壁上面。
李祺看向徐輝祖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你以為放回哈里·蘇丹能顯咱們的仁厚？”李祺冷笑一聲，“在帖木兒眼裡，這隻會是咱們的‘無能’！他會拿著這個當藉口，說咱們不敢殺皇親，說咱們明軍心虛了，轉頭就用這個來鼓士氣，說咱們是‘敢戰卻不敢斬草除的懦夫’！到時候，西域那些部落看咱們連皇孫都不敢殺，只會覺得咱們好欺負，轉頭就可能倒向帖木兒——這種蠢事，咱們不能做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目掃過谷中殘存的帖軍，眼神里再無半分猶豫：“疼，才能讓他清醒；怕，才能讓他收斂。今日黑風口的，必須染他的眼；哈里·蘇丹的命，必須化作震懾他的驚雷。只有這樣，才能讓撒馬爾罕的那位知道，大明的疆土，不是他能覬覦的；西域的天空，不到他來做主！”
李祺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只有讓帖木兒親眼看到他的皇孫被炸泥，看到他的銳在黑風口化為焦炭，才能讓他明白——大明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！才能讓西域那些搖擺不定的部落知道，跟著帖木兒，只有死路一條！”
他轉頭看向後的傳令兵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傳令下去，扔火油，攢火箭！”
數十名明軍弓弩手立刻上前，一罐罐火油扔進河谷，瞬間浸滿了整個戰場，隨後弓弩手將浸了油脂的火箭搭在弓上，引火點燃。
箭頭的火在崖壁上跳，映亮了他們冷峻的臉龐。
“放！”
隨著李祺一聲令下，數十支火箭拖著長長的火尾，如同燃燒的毒蛇，朝著河谷深的帖軍殘部去。
火箭拖著赤紅的火尾墜向谷底，準地扎進層層堆疊的堆裡。
火油助燃之下，浸了的羊、塗過油脂的皮甲、甚至鎖子甲隙裡凝結的塊，遇火即燃，“騰”地竄起半尺高的火苗。
乾燥的布料在火焰中蜷曲、焦黑，甲冑上的鐵鏽被燒得發紅，將底下的烤得滋滋作響，冒出帶著焦味的白煙。
“火！火！”殘存的帖軍發出撕裂般的尖。
一名斷了的騎兵掙扎著撲向火苗，想用滅火焰，剛出手，就被崖上來的弩箭穿手掌，釘在地上。
他嘶吼著扭，火苗卻順著他的襬爬上來，迅速吞噬了他的胳膊，皮燒焦的臭味混著腥味瀰漫開來，令人作嘔。
另一名騎兵抱著戰馬的脖子，想讓驚的馬馱著自己衝出火圈，卻被三支弩箭同時穿馬腹。
戰馬哀鳴著倒地，將他在下，火焰順著馬蔓延到他上，瞬間點燃了他的皮靴。
他在馬下瘋狂掙扎，雙被燒得噼啪作響，出焦黑的骨頭，慘聲漸漸變嘶啞的嗬嗬聲，最終沒了靜，只剩下一團蜷的焦在火焰中微微搐。
火焰越燒越旺，像一條貪婪的赤蛇，順著崖壁上垂落的枯草往上爬，舐著岩石隙裡的乾薹蘚。
空氣被烤得滾燙，連呼吸都帶著灼痛，谷中殘存的帖軍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，眼淚鼻涕一起流下，卻不敢抬手拭——誰稍一抬頭，就會被崖上的弩箭瞄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