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計百出,老朱誇我好駙馬》第1690章 十日過後(1)

作者:荒塵·10個月前

第1690章

十日過後,雪停了,風卻更烈,像無數把小刀刮過黑風口的平原。

帖木兒的主力軍終於翻閱冰天雪地,抵達戰場。

的人馬從蔥嶺方向湧來,波斯重騎兵的甲冑在下泛著冷,呼羅珊步兵的長矛組集的鐵森林,連奧斯曼僱傭軍的重炮都被駱駝隊拖拽著,在雪地上出深深的轍痕。

數不清的旗幟在風中招展,最前方的是帖木兒的金鷹旗,金線繡的鷹爪抓著一新月,象徵著這位征服者橫歐亞的權勢。

可當大軍踏平原的那一刻,所有的喧囂都戛然而止。

平原中央,一座由人頭和骨堆砌的京觀赫然矗立,足有三丈高。

的頭顱層層疊疊,眼眶裡嵌著冰雪,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這支遲到的大軍;折斷的長矛、破碎的鍊甲、被凍冰坨的臟,填滿了骨骼的隙,在下泛著詭異的暗紅。

而在京觀最頂端,一顆頭顱被鐵釺釘在木樁上,花白的鬍鬚上凝著霜,正是烏馬爾——帖木兒的次子,那個鎮守中亞二十年、曾親手斬殺過哈薩克汗的悍將。

他的眼睛圓睜著,彷彿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絕角卻被人用刀劃開,生生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
“嗬......嗬......”

帖木兒勒住馬韁,阿拉伯神駒到主人的抖,不安地刨著蹄子。他花白的鬍鬚劇烈抖,那雙征服過德里、攻陷過格達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著京觀頂端的頭顱,瞳孔裡的金鷹旗倒影瞬間碎裂。

周圍的將領大氣不敢出,他們從未見過這位“真主之鞭”出如此神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威嚴,是一種被生生剜去心臟的劇痛。

他想起烏馬爾時的模樣。那個總跟在自己後、搶著揮舞彎刀的孩,第一次上戰場時嚇得哭鼻子,卻咬著牙砍下第一個敵人的頭顱;那個在波斯平叛時失去左臂,卻笑著說“一條胳膊換半個波斯”的青年;那個在撒馬爾罕的宴會上,為了維護哈里,跟皮爾·穆罕默德拔劍相向的中年......一幕幕畫面撞進腦海,與京觀上那顆扭曲的頭顱重疊在一起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煙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一聲野般的悲鳴從帖木兒嚨裡炸開,震得周圍的將領耳生疼。他猛地從馬背上躍起,踉蹌著衝向京觀,貂裘的下襬拖在雪地上,沾滿了汙和凍土。

沒有人敢上前攙扶,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七十歲的征服者,像個迷路的孩子,在京觀前跌跌撞撞。

出手,想去烏馬爾的頭顱,卻在離木樁還有三尺遠的地方停住——那雙手曾指揮過百萬大軍、曾過無數戰利品的手,此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
“明人......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每一個字都帶著沫,“我要你們......挫骨揚灰!”

京觀周圍的雪地上,散落著無數輕騎的骸骨,有的被馬蹄踩碎,有的被凍在冰層裡,有的手裡還攥著半截彎刀。

帖木兒一腳踹開一,卻發現那口有個嬰兒拳頭大的窟窿——是被火銃打穿的。

一子一孫,一個死在黑風口,一個曝平原,都了明人的戰利品,都被擺在這荒郊野嶺,像牲畜的頭顱一樣示眾。

“哇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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