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5章
“笑什麼？！”烏馬爾怒吼，“等我斬了你，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！”他的親衛們隨其後，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即將刺穿明軍的陣型。
帖木兒·伯克跟在後面，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心裡卻越來越慌。太順利了，順利得不像真的。
明軍的抵抗太弱，藍玉的鎮定太可疑，連那些糧車，都像是故意排容易被衝散的長隊。
他想再勸，可烏馬爾早已衝在最前面，兩萬五千輕騎的洪流滾滾向前，本攔不住。
“快！快殺了藍玉！”
“為哈里主報仇！”
輕騎們的呼喊聲在平原上回，馬蹄聲、刀槍聲、明軍的慘聲混在一起，織一張瘋狂的網。
烏馬爾離藍玉只有幾十步了，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頭盔上的紅纓，能想象出斬下首級時的快。
就在這時，藍玉突然調轉馬頭，朝著糧隊後方跑去。他的騎兵和步兵也跟著後撤，放棄了抵抗，像一群潰散的綿羊。
“想跑？！”烏馬爾大笑，催馬追，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他率領輕騎衝進糧隊，卻發現那些糧車有些不對勁——車轅太，車廂太沉，本不像裝著糧草的樣子。
一個親衛好奇地砍開一輛糧車的帆布，裡面出的不是糧食，而是黑漆漆的鐵桶，裡面塞滿了火藥包，桶口還著引信。
“不好！是火藥！”帖木兒·伯克的嘶吼聲撕破了混。
可已經晚了。
遠的矮坡後，突然升起十幾道訊號煙，接著，“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”的巨響震得平原都在抖。
那些被輕騎忽略的笨重火炮，不知何時已調整好角度，炮彈呼嘯著砸進輕騎的陣型，炸開的火吞噬了片的騎兵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糧車裡的火藥桶，被流箭點燃的引信“滋滋”作響，火星順著麻繩爬向桶口，像毒蛇吐著信子。
第一個炸的火藥桶在輕騎最集的地方炸開，“轟”的一聲巨響震得凍土裂，黑紅的火焰裹挾著碎石、鐵屑、燃燒的木屑沖天而起，足有三丈高。
離得最近的三十多個輕騎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氣浪掀上半空。有人被直接炸兩截，上半帶著淋漓的臟飛過糧車，重重砸在雪地裡，滾燙的瞬間在凍土上燙出白煙；有人的胳膊被火藥氣浪撕下來，斷口的管像噴泉一樣湧，噴濺在旁邊同伴的臉上，那同伴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一塊燃燒的木板穿了膛，木板上的火星順著傷口鑽進皮，燒得他在雪地裡瘋狂打滾，最終變一團焦黑的火球。
接著，第二個、第三個......整支糧隊的火藥桶像被點燃的鞭炮，接二連三地炸開。
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，將周圍的輕騎連同戰馬一起掀翻、撕碎。
烏馬爾的親衛隊長正舉著盾牌護在他前，盾牌瞬間被氣浪拍碎，鋒利的木片像飛刀一樣扎進他的嚨，鮮混合著斷裂的氣管噴湧而出，濺了烏馬爾滿臉。
烏馬爾只覺得一灼熱的狂風迎面撲來，口像被重錘砸中，五臟六腑都錯了位。他的阿拉伯神駒驚狂跳，前蹄猛地揚起，卻被一塊從火藥桶裡炸飛的鐵砧砸中馬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馬以詭異的角度彎折，戰馬發出淒厲的悲鳴，重重栽倒在地。
烏馬爾被狠狠甩了出去，後背撞在一輛翻倒的糧車上，脊椎傳來鑽心的劇痛，眼前瞬間黑了一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