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2章
他們本是玩慣了火的手,此刻握著刀與重灌步兵的長矛對抗,作難免笨拙,可後就是城門,退無可退,只能咬著牙劈砍刺挑。
城頭的搏戰瞬間白熱化,鐵撞的脆響、骨頭斷裂的悶響、臨死前的嘶吼混在一起,像一口沸騰的鍋。
可重灌步兵的力量實在太恐怖。這些渾裹著鐵甲的壯漢單手握著長矛,揮舞起來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,明軍士兵的腰刀劈在矛杆上,最多留下一道白痕,自己反而被震得虎口開裂。
一名剛從陝西調來的火銃手,握著刀的手還在因為連續擊而抖,他拼盡全力橫刀格擋,卻被長矛輕易格開,巨大的力量順著刀傳來,他整個人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,慘著飛下城頭。
墜落的還沒落地,就砸在下方集的盾陣上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他的肋骨當場斷了七八,口中噴出的濺在冰冷的鐵皮上,還沒等他發出最後的,盾陣上數十隻穿著鐵靴的腳已同時落下——第一腳踩碎了他的頭顱,紅白的腦漿混著碎骨濺滿周圍的盾牌;第二腳跺爛了他的膛,臟從破口出來,像一堆爛泥;後續的踩踏更將他的四肢碾泥,骨頭渣混著汙嵌進盾陣的隙裡,最後連一完整的皮都找不到,只在盾陣上留下一灘模糊的汙跡。
另一名明軍班長揮刀砍向一名重灌步兵的手腕,卻被對方用盾牌一格,腰刀手飛出。他剛想彎腰去撿,就被長矛從心口刺穿,矛尖帶著他的心臟從後背穿出,鮮順著矛杆滴落在城磚上,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。
那名重灌步兵獰笑著拔出長矛,班長的倒下,眼睛還圓睜著,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。
城頭的狹窄地帶了絞機。一名年輕的火銃手被三名重灌步兵圍攻,他背靠著垛口,左躲右閃,腰刀在他手中舞一團,卻還是被一支長矛刺穿了大。
他慘著倒下,剛想爬走,就被一隻鐵靴踩住了後背,另一名步兵舉起長矛,從他的後頸狠狠刺,矛尖從裡穿出,將他的腦袋釘在城磚上,順著磚流淌,在地上匯蜿蜒的小溪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爬上城頭的重灌步兵。他們扔掉盾牌,雙手各握一把短斧,劈砍起來虎虎生風。一名明軍老兵用長戟挑翻了一個,卻被另一個從側面一斧劈中肩膀,整條胳膊連骨帶被砍了下來,像噴泉般湧出。
他捂著斷口慘,那名步兵卻不給他息的機會,一斧劈在他的頭頂,頭顱像被劈開的西瓜,紅瓤白籽般的腦漿濺了周圍士兵一。
火銃手們的陣型漸漸被衝散,他們背靠背抵抗,卻像被狼群圍攻的羔羊。有的被長矛釘在城牆上,還在搐,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;有的被斧頭削掉了半邊腦袋,搖搖晃晃地撞在同伴上;還有的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,像個破麻袋般掛在矛尖上,順著矛杆往下滴,在城下匯一片小小的窪。
城頭的越堆越高,有的疊了三四層,後來的人只能踩著同伴的作戰。
鮮浸了城磚,腳踩上去膩膩的,稍不留意就會摔倒,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來——無數只腳會從他上踩過,將他的骨頭踩碎,將他的皮踩進磚裡,最終與城牆融為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