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8章
而那些僥倖未被碎片砸中的騎兵，也被眼前的煉獄景象嚇破了膽，調轉馬頭想要逃竄，卻被後面湧來的同伴堵住，互相踩踏，更多的人在混中墜馬，瞬間被無數鐵蹄碾了泥，連骨頭渣都找不到。
這場炸撕開的不僅是沙地上的缺口，更是波斯騎兵最後的防線。
殘肢與鐵甲碎片組的“雨”還在持續落下，每一滴都帶著致命的重量，將周圍的騎兵砸得人仰馬翻，而那道被鮮與焦黑填滿的缺口，此刻像一張貪婪的巨，還在不斷吞噬著驚慌失措的生命。
壑裡的廝殺更顯殘酷。明軍騎兵踩著波斯兵的往前衝，短刀從鐵甲隙裡捅進，攪著對方的臟；波斯騎兵則用重劍劈砍巖壁，試圖拓寬通道，碎石與沫一同飛濺，有的明軍被砸斷手臂，卻依舊用牙齒咬著刀柄往前爬。
李文忠的銀槍在人群中翻飛，槍尖挑著一名波斯騎兵的撞向巖壁，對方的鐵甲在撞擊中崩裂，出裡面模糊的，他順勢出腰間的彎刀，反手割斷兩名騎兵的管，噴在他的白袍上，卻讓那道影更顯凌厲。
塔什見狀不妙，猩紅的眼睛掃過滿地的殘肢與哀嚎的傷兵，再也顧不上什麼皇儲之爭，猛地拽過邊親衛的戰馬，踩著同伴的翻上去。
他後的三萬銳鐵甲兵隨其後，像一群喪家之犬，順著壑的岔路瘋狂逃竄。
逃跑時，他甚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——後的波斯騎兵還在被明軍分割絞殺，重劍劈砍骨的脆響、戰馬的悲鳴與明軍的嘶吼混在一起，像催命的鼓點敲在他的耳上。
一名親衛為了掩護他，被明軍的火銃擊中後背，鐵甲炸出一個，人從馬背上栽落，瞬間被後面追趕的明軍騎兵踏泥，濺在塔什的甲冑上，燙得他脊背發涼。
他們慌不擇路，連最窄的巖都敢鑽，戰馬的蹄子被尖石劃破，滴在沙地上，留下一串倉皇的痕跡。
有的騎兵慌中出錯，戰馬撞在巖壁上，腦漿迸裂，騎手被甩進旁邊的池裡，掙扎著出頭，卻被後面的馬蹄踩爛了臉。塔什只顧著伏在馬背上狂奔，頭盔被低矮的巖稜撞掉也渾然不覺，散的捲髮沾滿了汙與沙粒，曾經不可一世的氣勢然無存，只剩下赤的恐懼。
逃出壑時，三萬銳已折損過半，剩下的也大多帶傷，鐵甲上佈滿劃痕與漬，連手中的重劍都歪歪扭扭。
塔什勒住戰馬，回後煙塵瀰漫的戰場，那裡的廝殺聲漸漸遠去，只剩下沖天的腥味。
他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眼中閃過一怨毒與不甘，卻不敢有片刻停留，調轉馬頭，朝著帖木兒主力的方向亡命奔逃——今日之敗，他必須儘快稟報大汗，否則別說爭奪皇儲，怕是連自己的項上人頭都保不住。
半個時辰後，當最後一名波斯騎兵在壑裡被明軍刀砍死時，戈壁上已是一片狼藉。
波斯重灌騎兵折損過半，剩下的也大多帶傷，鐵甲上佈滿刀痕與彈孔，再也無法組鋼鐵洪流；明軍鐵騎雖傷亡慘重，卻用靈活的戰撕開了缺口，李文忠拄著銀槍站在壑頂端，著遠塔什倉皇撤退的背影，角終於勾起一跡斑斑的笑——對付這些鐵甲骨頭，從來不是良策，用巧勁撕開他們的肋，才是騎兵戰的真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