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沈拂煙在房中獨自端詳從姚紹周書房裡順出來的卷宗拓本。
當初查明是貪糧導致的軍隊大敗,所有線索直指負責糧草運輸的許家。
戰敗之事是二月傳回京城的,而僅僅隔了一個月,許家便被定罪抄家,男丁全部斬首,眷孩打罪籍,流放關外。
太倉促了。
沈拂煙皺著眉。
這般嚴重的大罪,朝廷居然沒有追查,而是草草結了案。
許家確實有罪,就連許夢玉的父親當初在刑場上,也哭著懺悔自己對不起黎民百姓,對不起保家衛國的戰士。
但現在想想,他是否也在為背後更大的黑手作掩護?
否則,為何許夢玉作為許家,沒有被流放,反倒去了江南的船上,又被宣文央遇到了呢?
也許是許父臨死前演了一場戲,所以背後之人救了他的兒。
沈拂煙抿,將卷宗謹慎收懷中。
有些明白裴晏危為何不願讓繼續查了。
左右朝堂的勢力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復。
垂著眼簾,想到他看著自己時暗含哀傷的神,突然很想見他。
還未開口喊桂米,桂米便皺著眉匆匆推開門。
“小姐,”口劇烈起伏著,“外頭來了一隊軍,說你隨意竊置賜之行賄都督,要拿你去天牢!”
沈拂煙倏然起:“軍?”
還真被裴晏危猜中了,白氏將玄鐵弓給了行賄,轉頭居然就敢說竊賜之。
可這些事一般都是錦衛來辦的,莫非他們將裴晏危也扯了進去,而皇帝直接換了人督辦?
這可不是個好苗頭,說明齊淵帝對裴晏危的信任有所搖!
“都督現在如何?”扭頭看桂米。
桂米抿住:“肅州的災又嚴重了,皇上下急詔派都督去肅州,如今馬車都出城了。”
“什麼!”
沈拂煙失態地打翻了茶盞。
肅州那樣危險,前幾天還有治災員被洪水沖走失蹤,裴晏危竟被派去了那裡。
想到自己還對他甩了脾氣,臨走時兩人甚至沒好好說上一句話,一時心神巨震,桂米了好幾聲才勉強緩過神。
“小姐,眼下軍就在外頭等著,帶隊的還是恆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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