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
“怎麼?心裡又不舒服了?”許夢玉在一旁冷笑了一聲。
宣文央倏然回神,看著昔日自認為靈契相合的伴出陌生的神。
許夢玉不是一個溫婉高雅的子麼?
向來是笑著彈琴作畫的,是什麼時候開始,也會如同那些潑婦般,挖苦、譏諷、渾帶刺?
他怔怔地著,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好像說什麼都是徒勞,都是疲憊。
整個救災隊伍已經無人再給宣文央尊重了。
那日沈拂煙說出皇后懿旨,所有人都淺淺打聽了一番。
原來是他先帶了養在外頭的外室回府,還連帶著比正妻進門時間更大年齡的孩子。
那些許夢玉曾經撒過的謊全都不攻自破。
什麼善妒自私,不過是皇后娘娘仁德,手拉了一把這個可憐的子。
而眾人也知曉了許夢玉就是那個外室,更是當年的罪臣許家嫡。
又一日,宣文央讓許夢玉去廚房端些吃食,許夢玉去了,卻被當地的廚娘叉著腰一通好罵,哭著空手跑了回來。
“他們真是欺人太甚!”
宣文央怒不可遏,卻不敢衝出去和眾人理論。
因為他們不佔理,只能生生忍著。
三屯村的水災淺淺褪了,天一天比一天熱,沈拂煙在日頭下都曬黑了一些。
用巾著汗,看著懸在頭頂的烈日,皺著眉對裴晏危道:“都督,水患過後,瘡痍遍地,此時酷熱,恐生時疫。”
裴晏危早已料到此劫:“本督已向陛下上書,防治時疫的資還有幾日便到,這些日子,撿城鎮裡現能用的先防治起來。”
宣文央不當用,沈拂煙便當此次裴晏危手下的治水只有自己,忙碌地前去分配張羅著防疫之事。
先是將沖垮的村子圍了起來,設做了疫區,又勒令所有人必須從現在開始格外當心,同時,整個肅州災嚴重的地方,醫者們都自發聚到了一起,開始為防疫做準備。
此次災太重,若要完全沒有時疫,簡直是難如登天。沈拂煙只想盡力死些人,將時疫的影響範圍控制在最小的範圍。
任務繁重,需要注意的方面數不勝數,而人手卻顯得捉襟見肘。人仰馬翻之下,宣文央帶著許夢玉幫忙,也不能拒絕。
城門開始嚴守,州府在城外設定了大片的安置區,每日派人挨個帳篷地檢查,就怕有人生病了瞞不報,釀大禍。
許夢玉這次倒是一點不害怕,回回衝在最前面,連去安置區布粥的事都攬了過去。
沈拂煙也疑心是否又有什麼作,但派人暗暗觀察了幾日,見許夢玉只是在布粥時故作姿態,想贏得災民的喜歡,便隨去了。
又過了幾日,酷暑完全降臨,肅州溼潤的土地了一個大蒸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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