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
烈日炎炎,許夢玉在院,手裡攥著鐮刀,一臉驚恐地打著盹。
連抖的力氣都沒有,自昨日病患們推倒了院牆,便有人從後面潛,強行霸佔了院屋子。
只敢在院落一角,企圖以睡夢麻痺自己。
可就在堪堪忘了這一切,進夢中時,居然又被抓住手腳,扯了袍。
拼命掙扎,黑暗中,有人在上一頓蹭,見實在剛烈,最後居然往頭臉上抹了一堆穢洩憤。
許夢玉一邊大,一邊舞著鐮刀將人趕走。
想屏住呼吸,趕洗臉,可臉上傳來的惡臭燻得不停作嘔,淚水混著穢一同流下來。
好不容易在院的水缸中捧了水洗乾淨臉,臉上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許夢玉驚恐地上自己的臉,這才發現,這水缸裡早已生了螞蝗,此時全都嗅到滋味,爬在臉上狠狠吸。
那一瞬間,幾乎想要直接一頭撞死。
但沈拂煙那個賤人還在外頭逍遙快活,一想到的臉,許夢玉心底生出一狠戾,生生地將咬牙忍著,等到那些螞蝗在自己臉上吸夠了,才一條條將它們撥走。
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熬了一宿,頂著滿頭汙穢與印,許夢玉幾乎已經看不出人樣了。
的裳早在那些人慾行不軌的時候便被扯走,如今只草草裹著一件裡,不敢到走,只能忍飢挨,在牆角死死挨著。
央郎會救的,他們還有孩子,還有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,他會救的......
不停地重複著這些麻痺自己,許夢玉捂住臉低聲哭泣起來。
憑什麼沈拂煙就能做,得戴,連災民的手都沒過,不就是因為父親用命換了沈家飛騰嗎?
若許家未出事,只會比沈拂煙更加耀眼,哪裡會淪落至此?
知道宣文央沒有以前那樣了,不怕,在江南流離的那些日子,早就看了男人的一切。
還不如銀子來的實在,只是若失了宣文央的寵,便連銀子也不著了。
許夢玉死死著鐮刀起,頂著滿汙垢往院外走。
要活下去,為了辰哥兒,為了自己。
......
湯藥經過多次驗證,終於能夠完全治癒時疫。
州府的鴿子即刻拴著藥方飛往肅州各地,隔離村也終於得到了救治。
這一日,許夢玉正在從一個已死之人的上下服,突然聽見周圍一陣歡呼,眾人都朝著村口湧去。
麻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滿是痕與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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