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
夜裡,宣文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白日許夢玉的慘狀在他眼前飄過,他想起來便幾乎作嘔,心中殘留著的一點舊也像煙霧一般,頭搖了搖便散了。
不知怎的,他又想起自己同沈拂煙大婚那日。
沈拂煙披著大紅蓋頭,上面的鴛鴦圖案栩栩如生,他當時醉得神智不清,只覺得圖案分外好看。
直到和離後,他才從沈拂煙未帶走的下人那得知,那鴛鴦是親手一針一線繡的。
如花眷,似水流年,如今都了泡影。
想著想著,沈拂煙那火紅嫁又同許夢玉滿臉的瘡重合到了一。
突然一雙手撥開了他的床簾。
“誰?”
他厲喝一聲起,直直對上一張流膿生瘡的臉。
宣文央睜大眼就要喊人。
“央郎,救我!”許夢玉直接抓住他的手,眼淚混著淌下來,“我好不容易用鐮刀砍斷籬笆跑出來,我的病已經好了,只是模樣看著嚇人而已。”
“隔離村沒放你出來,你這樣是要刑的!”宣文央揮開許夢玉的手,將一腳踹倒,“趕滾!”
看著他滿眼的厭惡,許夢玉的心慢慢冷了下來。
早該清醒的,宣文央早就厭棄了,當初那些海誓山盟,如今說來也都了笑話。
可以清醒,卻不能放棄,因為得靠他活下來。
“央郎,”的聲音冷了一些,“是你親口承諾過,我們永不分離。”
“可你乾的那些事令我無法再對面你!”宣文央忍無可忍,“你私自賄、又差點拉上全肅州的百姓陷危難,如今還了這副鬼樣子,我是看著你就要做噩夢!你若真好了,我給你銀子,對外便說你死在肅州,你也不要再回去了!”
許夢玉抖著,死死抿住。
“好,都是我作繭自縛,”不再辯解什麼,而是詭異一笑,低聲道,“那我也不客氣了。央郎,你不救我,我便將當年許家一案背後,相府同倪家一起瓜分了糧草銀子的事昭告天下,你說沈拂煙會不會想盡辦法與你和相府同歸於盡啊?”
猶如一顆驚雷在耳邊炸響,宣文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著。
“你、你如何......”
“我如何知曉?”許夢玉的臉在黑夜中,宛如索命厲鬼,低低笑了幾聲,笑聲瘮人,“老天保佑,竟讓我在隔離村中遇到一位當年接此案的小吏,他認出了我,死前告訴了我這個秘。”
“央郎,原來當初許家背後,還有你們宣家的手筆啊......”
許夢玉定定地盯著他,佈滿的雙眼宛如滴出淚。
宣文央木然地看著,未曾想過此事的真相會以這樣的方式被知曉。
“你當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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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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