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
宣文央抹去邊鮮,癲狂大笑:“閹人,你竟敢肖想,你連男人都不算!你們倆、你們倆果然!”
他手要指沈拂煙,裴晏危又是一腳,眉宇間抑著極其磅礴的怒意。
“再說一句,抄你全家。”
抄家?相府怎麼可能被抄!
裴晏危不敢拿他如何,只敢皮子恐嚇他!
宣文央仰頭大笑,卻又痛苦地流出淚來。
他知道自己賭輸了,為相府公子,卻輸給了一個無父無母的閹人。
沈拂煙寧願與聲名狼藉的裴晏危混跡在一塊,也不願再做他宣文央的妻子。
他渾的力道陡然卸了,彷彿心中空了一塊,如同一灘爛泥般,陷在地上又哭又笑。
“晏危,將他扔回相府門前吧,別髒了手。”沈拂煙這才走到裴晏危邊,靜靜盯著地上毫無尊嚴可言的男人。
宣文央定定看著,又笑著咳出一口。
他“晏危”,竟如此親地喊他,以前只自己“二爺”!
他想再拉住沈拂煙的手,問到底過他沒有。
然而下一瞬,沈拂煙便漠然地移開目,同裴晏危攜手步了府中。
的眼中,已經沒有他的存在!
宣文央雙眼一閉,陷一片黑暗。
此事如同烈火燎原,瞬間傳遍滿京。
人人皆知,相府二公子跪地追妻,反被公主差遣錦衛打了回去。
相府自肅州一事後岌岌可危的聲譽越發不堪一擊,過了好些日子,街頭小巷、茶館酒肆中四談論的還是這件事。
“得了這麼個不的兒子,我看左相也是夠倒黴的。”
“是這個宣二公子先養外室生孩子,聽說府中還花用公主的嫁妝,皇后娘娘看不下去了,所以才賜和離。”
“作惡的時候沒想到今天吧,那個小妾似乎也是在肅州害人不反被毀了容,這下真是負心漢和狐狸雙雙遭了報應!”
碼頭上,一名戴著黑斗笠的子同丫鬟匆匆掠過閒聊的腳伕們,上了一艘通往南面的商船。
“姨娘,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您!”
丫鬟氣憤地說了一聲,黑斗笠子立刻捂住的。
“我姐姐,許夢玉已經死了,別說了!”
丫鬟著斗笠下那張恐怖的臉,驚恐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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