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
“是淮東王。”錦衛被他深重的殺意刺得忍不住後退一步。
淮東王!
裴晏危眼瞳巨,腰間佩刀刀柄傳出幾裂,幾被一地碎屑。
他瞬間沉下臉,看也不看嚇破了膽的宣家人一眼,起袍徑直馬奔皇城。
淮東王乃是太后義子,也是大齊唯一的異姓王,時年三十有二,封地在江南,富庶非常。
他脾暴烈,二十五歲時尚未尋得如意王妃,後識得一平民子,這才安定在江南。
只是七年前,淮東王妃逝世後,淮東王變得更為惡戾,傳言府中常有被剝皮的人抬出,致使這七年來,家有兒的權貴們無一不繞著淮東王府走。
太后這個老巨猾的人,沈拂煙與淮東王雖都是異姓皇親,但兩人起來算是叔侄關係,這是在噁心誰?
況且,公主尚駙馬不會委屈,可指給了親王,那便只能算是尋常婚嫁,得跟著淮東王遠下江南!
裴晏危懷著滿腔怒一路縱馬,臨到皇城腳下,鍾潛才匆匆追上他。
“都督三思,賜婚懿旨已下,您進宮也無法阻攔了呀!”
他知曉沈拂煙是裴晏危的逆鱗,但皇權佇立,便是權勢滔天的九千歲又如何能輕易越這道坎?
不知想到了什麼,裴晏危閉了閉眼,沉聲問:“公主在太后那委屈了嗎?”
鍾潛輕嘆一聲:“未曾,上上下下的眼睛全盯著慈寧宮,太后不敢對公主如何。”
沈拂煙坐在慈寧宮中,手上捧著一杯熱茶,心中卻冷寂如冰。
原本,太后要將賜給一個鰥夫親王,是皇后及時趕到後周旋片刻,太后才改為了淮東王。
可這對來說有何區別?
不是裴晏危,什麼人都不想嫁。
皇后一邊與太后說笑,一邊不痕跡地暗自打量自己這位義。
沈拂煙今日在宣家監旨抄家,穿著樸素,但一張臉仍舊得令人心驚。
雖不願太子對義上心,但好歹也是救命恩人的兒,更不願眼睜睜瞧著被推火坑。
可太后實在專斷,連初宮那些年也吃盡了苦頭,如今乍一歸京,更是急著將權力收回手裡,只是勸了一勸,太后就橫眉豎眼,恨不能拿孝道出來人。
“璟兒是個會疼人的,長樂去了江南,定會過得如意。”
太后看著沈拂煙不說話,不由得冷眼淡淡道。
“畢竟一個外姓公主,能嫁得璟兒,也算是潑天的福氣了。”
這話一點也不客氣,沈拂煙明白,太后多半是嫌棄自己的份髒了皇室,也是在敲打皇后收自己為義這個舉。
因為也曾收淮東王為義子,所以太后無法將此事擺在明面上斥責,只能從這個柿子頭上開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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