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“吃飯時,菜永遠擺在你們面前,堂堂相府,還要讓兒媳吃殘羹剩飯;每季做裳買首飾,永遠都是從我的嫁妝鋪子裡送來,你們先選,三年了,無人發現,我每日吃不飽飯,時常穿著去年舊,可嫁妝裡的銀子還是如水般流了出去。”
“誰不是自己爹孃寵長大的?你們但凡有些良心,我在和離後便放過你們了,可是你們自己不知悔改,一次又一次不長眼地湊上來,當真以為我好欺負?”
沈拂煙的語氣帶上幾分冷凝。
勾冷笑:“這三年,我是在以德報怨,可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?你們有今日這一切,全是自找的!”
“你!”
宣老夫人氣得臉鐵青,捂住心口,疼得張不開口。
被宣左相的二弟打了,本就腦瓜子“嗡嗡”的,此時急怒加,整個人都顯出一面如金紙的頹。
“沈拂煙,我們到底曾是你的公婆。”宣左相鮮直接同這個兒媳對上,印象裡,沈拂煙也總是溫馴恭謙。
不愧是當了二十多年重臣的人,雖牢籠,宣左相依舊保持著冷靜。
沈拂煙毫不畏懼地同他直視:“那又如何?你醉心場,家裡撒手就算了,偏偏還要端大家長的架子,府中賬簿你不知、自己的髮妻如何欺辱兒媳、妯娌,兒子如何寵妾滅妻,你也不知?這宣家所有害人的罪責,都有你的一份!”
“豎子!”宣左相頓時橫眉冷眼,“我為三十餘載,還沒人敢同我這般講話,我的功績為人,也不到你這悍婦長舌!”
裴晏危在一旁聽了半晌,此時走過來冷冷勾:“宣左相好的骨頭,既如此,本督便來為你鬆鬆骨頭吧,正好讓人瞧瞧,宣左相的功偉績到底有多。”
沈拂煙退後幾步讓開路,立刻有獄卒上前開啟牢門,將宣左相從中拖出。
“你們要幹什麼?這是濫用私刑!”
宣左相知曉裴晏危的手段,依舊抿著一聲不吭,反倒是宣老夫人見了,哭天喊地地又撲了上來。
“老爺,老爺!”
裴晏危面無表,看著宣左相被拉到宣文央側的行刑架上,修長的手指開始在一旁的刑中挑選。
沈拂煙在後,看著瑟一團的宣家人,再看著謾罵依舊的宣老夫人,輕聲笑道:“瞧,你們宣家就是如此看不清形勢,都被抄家流放了,不知端著舊架子給誰看,閻王來時,可不管你是什麼老爺,又是什麼家夫人。”
宣左相的弟弟宣敬立刻踹了宣老夫人一腳。
“別哭了,若不是你,兄長怎會去刑!”
沈拂煙轉冷笑一聲。
宣左相刑,乃是他自己出言不遜,這宣家人還真是蛇鼠一窩,慣會互相推諉誣陷。
裴晏危未對宣左相用極刑。
做到他這個位置,便是將他殺了,有些話不肯說便不會說。
他用了點手段,從宣左相的反應中,大概猜出來,他曾為太后做過某些事。
只是再往深了問,宣左相無論如何也不肯再開口。
他盯著裴晏危與沈拂煙沉靜的臉,老巨猾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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