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
沈拂煙的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。
穢宮廷、混淆皇室脈。
宮中倪家子除了德妃,便只有太后,這話上所指,幾乎昭然若揭。
終於明白了太后與齊淵帝為何如此震怒。
“所以我們猜測的事是真的。”
瞥了屏風後一眼,沈拂煙放低聲音看向裴晏危。
裴晏危輕輕頷首,握拳頭的骨節邊緣泛出青白之。
“逆黨之言,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他眸底晦暗如海,上雖這般說,但沈拂煙瞧著,此事已有了三分眉目。
不知為何,裴晏危想瞞著。
“細細想來,孔人的那番舉,怕是也匿著逆黨之手筆,其意昭然,旨在將朝堂與後宮的視線,巧妙牽引至太后與德妃的周,如此佈局,方能悄無聲息地在我的賀禮上佈下暗棋。”
沈拂煙未理會裴晏危那蓋彌彰的微妙緒,只是自顧自地續道。
“如此大費周章,僅僅是為了在那賀禮上留下一句足以撼人心的話語,用以恐嚇太后與齊淵帝?此中深意,我料想遠不止於此,這更像是一場心策劃的示威與挑釁。”
言及此,沈拂煙的目與裴晏危那愈發深邃的眼眸匯,角勾起一抹半真半假的笑意,試探地問道。
“此事指的,該不會便是淮東王?”
如此,那賜婚一事便可以大做文章了。
沈拂煙的心在這個夜晚,終於升起一雀躍。
裴晏危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眸中緒,只靜靜道:“今日之事兇險萬分,你在旋渦中心,需得更加當心,此事由錦衛查清,你就安心待在宮,保全自己。”
沈拂煙知曉自己方從漩渦邊緣,實不宜再踏足是非之地。
然而,那份難以言喻的抗拒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。
兩道眉蹙,還是忍不住抓住裴晏危的胳膊,微微低下頭:“我不想住這兒。”
蕭禎在此,雖不怕,但只要想到他在一屋之隔,便如同無形之網罩著,讓周泛起陣陣不適,彷彿有萬千細微之,在下游走,令人難以忍。
“好,此事由我。”
裴晏危微微俯,微涼的髮垂在前,抵住的額頭,神像要將吸自己眸中。
“玉兒委屈了,是我的錯,你只消等著,馬上就能到我邊。”
說完,他便直起軀,消失在窗外夜裡。
那抹溫度空了,夜風一點點拂上沈拂煙的額間,緩緩攥拳頭,抿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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