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
沈拂煙抓著袖口的手倏然收,接著又鬆開來。
似是鬆了口氣,拍了拍口:“我還以為,是我瘋了才會有此猜測,沒想到你也這般想。”
“對著我時,膽子大,對著老妖婆,膽子怎麼又變小了?”
裴晏危抓著的手輕輕一吻,隨即站直了。
“當初是皇后,皇后也是後宮子,後宮子撇下皇帝單獨遠離皇宮,本就是件極為不尋常之事。再加之太后懷當今聖上時,便有極其苦夏嗜酸之狀,那次下江南,將避暑行宮建得如同雪一般,又種了滿院梅果樹,還滅口了大批近伺候的宮人,此事簡直是昭然若揭。”
他沉聲斷定,手指又往紙上那些枉死的宮人名字上敲了敲。
“這些人中不乏家在京城者,我已派人一一探過,幾乎都是全家死絕,只有這個翠蓉,有一個痴兒弟弟,當時家中起火,全家遇難時,翠蓉的弟弟被村裡人堵在後山欺辱,過了三天才從山中索出來,太后派的人恐怕也未想到還有個傻子逃出生天,所以讓我的人抓到了一點線索。”
沈拂煙越聽越是心驚,忍不住皺眉道:“既是痴兒,想必這些事該記不清楚吧?”
裴晏危點點頭:“這些年過去了,翠蓉的弟弟頭腦越發混沌,我們找到他時,他正在臭水裡奄奄一息,如今丟在秦逸玄那醫治,能否治好還不知。”
沈拂煙嘆了口氣:“太后真是喪盡天良。”
突然靈一閃,蹙眉道:“對淮東王的疼那般出格,這淮東王的份會不會......”
史冊中太后並未有這個孩子,若是當年生下了孩子,這孩子會在哪?
裴晏危眉心微:“淮東王確實是太后的友在那一年所誕,這也是太后持續待在江南的原因,便是要看自己的友。後來那位夫人闔府遭了難,只留下一個半大孩子。”
這麼一想,整件事幾乎全然通了。
沈拂煙抿著坐下:“似乎有些道理,會不會太湊巧了?”
心底湧起一深深的異樣。
“不知,江南那邊的人往返耗費的時日太長,暫且等翠蓉的弟弟醒來吧。”
裴晏危重新坐下,眉眼淡淡的:“無妨,這門婚事......呵!”
他垂下眼眸,高的鼻樑上泛著一點燭火映上的暈,看上去有種涇渭分明的漠然與冷倦。
沈拂煙從裴晏危的神中嗅到一點冰涼的腥之氣,神一滯,隨即過去拉住他的手。
“夜已深,不說這些了。”
著窗外漸漸高升的弦月,抿住的線彎出一個弧度。
“明天是個好日子呢,我特意在公主府為你留了房間。”
裴晏危眼中溫度漸深,目不轉睛地看著:“什麼好日子?玉兒竟主邀我留宿。”
以往,都是他強勢地留下,而沈拂煙半推半就同意。
自從毒發後,他就再也未宿在的宅子裡了。
“房間在隔壁,你獨自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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