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
不著痕跡地微微扭了扭踞下面的腳,子稍稍一傾,未曾料到後斜斜出的一隻手居然就此撲了個空。
一個子狼狽地從側摔了出去,帶著案几翻滾,酒壺傾倒,頓時一片狼藉。
沈拂煙目一凝,若非移了位置,這手定將推到背上,令狠狠殿前失儀!
“孫人?”
皇后認出了子的份。
“太后娘娘恕罪、陛下恕罪,臣妾不是故意的!”子驚慌失措地抬起頭,待扭頭看見沈拂煙,立刻出手指著,“是長樂公主推了臣妾,這檯面高,臣妾一個不慎,這才跌倒。”
此人沈拂煙並不認識!
蹙眉,還未開口,明華郡主便冷哼一聲。
“長樂公主坐在你前面,的手如何繞到後面去推你?”
孫人也是一時心慌,急之下錯百出,立刻又改口:“是長樂公主故意扯了臣妾裳。”
“好啊,長樂,你這是特意挑哀家的壽辰之際,來上演這一齣鬧劇麼?”太后話音未落,面容已如嚴冬霜雪,華服璀璨之下,威嚴更甚,冷眸如刃,“皇上,這便是你與皇后共認的義,如此行止,豈止是不敬,簡直是悖逆孝道!”
齊淵帝心中明鏡高懸,又豈能不知這不過是場拙劣的算計?太后此舉,無非是藉此東風,為自己,更為德妃與恆王挽回一面,重振聲勢罷了。
“太后娘娘明鑑,兒臣與孫人素不相識,言之鑿鑿,說是兒臣拉扯於,卻無憑無據,僅憑一面之詞,便能定兒臣之罪麼?”
沈拂煙沉著一雙眼,語氣冷厲:“現在摔倒的人是,那兒臣還要說,是孫人蓄意誣陷,意圖攪您的壽宴呢!”
方才在腦子裡想了想,終於想到孫人家有人是倪家底下的一個地方員,這出鬧劇不是德妃、便是太后的手筆。
只是這般潦草,也不像是太后和德妃能做出來的事。
“母后,今日乃您千秋華誕,孫人一時失態於前,自有宮規置,將帶離便是,何必為此擾了母后您的雅興?長樂好端端坐著,此等言辭,實屬荒謬至極。”
齊淵帝聞言,膛微微起伏,顯然心亦是不悅於太后與德妃此番作為。
他心中暗忖,宮闈之爭,私下較量尚可,但若在朝堂之上,百矚目之下,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談皇家面?
姚皇后在一旁,眸流轉間,神幾經微妙變換,終是溫婉開口,附和道:“孫人之事,由下人理便是。長樂公主為母后壽辰心籌備的賀禮,正待呈上,那份孝心與巧思,定能讓母后心生歡喜,至於旁的瑣碎,便讓它隨風而去吧。”
言罷,輕輕側首,以眼神示意旁侍立的宮。
很快,侍進殿尖聲道:“長樂公主獻——《福山壽海圖》一卷。”
太后未指沈拂煙能獻多好的禮,不想看,齊淵帝卻興致道:“朕聽聞長樂作畫頗有漱月先生之風,母親不是很喜漱月先生的畫作嗎?不若展開瞧瞧。”
話說到這,太后不好駁皇帝面子,只淡淡道:“拿給哀家瞧瞧。”
侍立刻躬呈上畫卷。
太后拿到畫卷緩緩展開,見筆確實細靈,不由得認真了幾分。
然而隨著畫卷完全展開,沈拂煙在一側遠遠瞧著,眉心突然狠狠跳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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