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
馬車朝著長安街走去，沿途街販爭相賣，好不熱鬧。
沈拂煙同沈佩芸與沈東宇坐在車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
“東宇在松山書院的哪一派？”
知曉松山書院分文武兩派，兩邊的教書先生、學課容也大不相同，但沈東宇文質彬彬，在江南時念的也是尋常書院，怕是會選文。
果然，沈佩芸笑著開口：“東宇自然選了文院，他連刀都未曾拿過的，和武院丁點兒也搭不上。”
沈拂煙覷著沈東宇的神，卻覺得未必。
笑了笑，看向沈東宇：“東宇，你也是這麼想的麼？”
沈佩芸奇了，也跟著看向沈東宇，卻見沈東宇神不甚分明地坐著，並未點頭附和。
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，這便是沈東宇心底有事的模樣。
沈佩芸沉默了一瞬，接著道：“東宇，原來你自己也是有其他想法的？為何不說呢？”
自覺並未迫兒子，沈東宇也一向乖巧，誰知竟連選學院都出了岔子？
沈東宇了腳，低下頭：“娘，就如同您說的那般，我連刀都未曾拿過，除了文院，還能選什麼。”
他搖搖頭：“我並非不喜文院，只是看見武院的學子拉弓騎馬，也有一羨慕罷了。”
“東宇有這想法是正常的，原本便是君子習六藝，也就是松山書院這般分開文武太過武斷，所以京城裡的學子們，但凡家中有些門路的，都是在書院習文，回家補武，抑或是在書院習武，私下自己琢磨文路，力求一個平衡。”
沈拂煙出瞭然神，沈佩芸聽罷，面愧。
“東宇，是娘沒能為你提供一個正常的家。”
害怕旁人知曉沈東宇是未婚子的兒子，連送沈東宇上學都做不到，更何況在這偌大的京城請人習教呢。
沈東宇攥住了拳頭，並不再言語。
沈拂煙見狀微微斂眉，趕寬沈佩芸：“姑姑被這般說，東宇最是孝敬您，你這樣說，不是在剜他的心嗎？”
想到偌大的公主府，便又開口：“往後東宇有假不如來公主府小住，正巧我想請個武師傅為自己鞏固手，屆時一併為東宇上課好了。”
手那麼好，哪裡需要再請師傅？不過是為了沈東宇上課尋的藉口罷了，沈佩芸聽出來後立刻擺手：“不行，拂煙你的意思我明白，哪能再麻煩你做這些。”
“姑姑何必同我客氣，我那公主府大得要命，東宇去了，正好也能讓府中多些生氣。”沈拂煙堅持道，“況且讓書院的學子們知曉他有個公主姐姐，也能免去諸多煩擾。”
京中子弟多是看碟下菜，做沒爹的野種，與做長樂公主的弟弟，那在書院中遭的待遇乃是天壤之別。
沈佩芸不是不知道其中關鍵，只是讓沈拂煙數次為沈東宇心，總有些不忍。
沈拂煙是一舉躍上高枝了，這個做姑母的，卻不想讓人以為在攀龍附。
還要拒絕，沈拂煙卻直接看向沈東宇：“東宇，你看著姐姐，告訴我，你想習武嗎？”
沈東宇愣愣地看著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