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
幾個呼吸間，沈拂煙便重新尋到了說辭。
直起的脊背倏然靠回椅背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姚紹周只見屏風下那襬剎那間收了回去，而後便是沈拂煙略帶戲謔之聲。
“我那日與面首在一戲耍，姚大人要聽仔細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姚紹周眉頭蹙，下意識問。
面首？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沈拂煙懶洋洋靠在椅子上，以手支頤：“面首啊，姚大人未曾聽聞嗎？那換男寵，姚大人可明白了？”
姚紹周手住眉心按片刻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公主殿下，此事不是兒戲，還請您如實......”
“我未兒戲，壽宴前一日，我確實與面首在一，”沈拂煙打斷他的話，話語帶笑，“非但那一日，再往前，每晚我都與面首在府中作樂。”
姚紹周眼皮一跳，沉聲道：“公主冰清玉潔，且與淮東王有了婚約，切勿妄言。”
沈拂煙輕笑：“夜深寂寥，淮東王又如何？公主養面首又不是稀罕事，他能娶我，我亦能讓他做我的駙馬。”
隨口胡編造，然而姚紹周信以為真，幾次深吸都不下心中那戾氣，於是便突然喚道：“沈拂煙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！”
聲音雖低，話中怒意倒是昭然若揭。
沈拂煙詫異地揚了揚眉，覆在椅背上的手指慢慢落下來：“姚大人這是做什麼，不過是如實待罷了，你若看不得子如此，只管約束自己的妻妾便是，誰給你的膽子，敢來規訓本宮？”
聲音又輕又，卻如同萬鈞重錘擂在姚紹周腦門上。
“下一時失態，還請公主寬恕。”
他閉了閉眼。
“只是公主得太后娘娘賜婚，與尋常出降不同，需得小心謹慎，淮東王......也並非尋常駙馬，公主若有一些......還是儘快理為好。”
“姚大人倒是起我母親的心來了，”沈拂煙笑了笑，口吻說不出的譏誚，“不過就連我的母親，亦是不會做此關懷，姚大人還是莫要生這份閒心為好。”
姚紹周對面的譏諷不急不惱，只緩緩道：“原本公主與誰人往來確實與下無關，只是以往下在西北外派，曾過沈將軍援手，如今不忍公主渾噩度日罷了。”
語罷，沈拂煙的心迅速沉降，陷一片慍怒。
“閉，別拿我父親的名頭來教訓我。”
咬牙出一句話，吸氣默唸今日並不合適發火。
“別說這些不相干的了，我與逆黨毫無干係，姚大人繼續吧，既然知曉面首一事與我清譽有損，那就別問。”
另一側，蕭禎瞧見沈拂煙又又怒的容，不回答裴晏危的問話，而是漫不經心道：“本王這未過門的妻子，倒是一副花容月貌。姚大人真是不會憐香惜玉，不知問了什麼，還惹得子生怒。不過經此大事，竟也毫不膽怯，原先本王還對這異姓公主嗤之以鼻，如今倒覺出些滋味了。”
他對上裴晏危冷凝的目，突然“哈哈”一笑，手用力大拍部：“瞧瞧，本王忘了，裴都督這輩子都嘗不到男，自然也不懂本王偶得佳人的喜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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