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
沈拂煙心中湧過一自己也無法形容的覺。
燭搖曳,過層層輕紗幔帳,斑駁陸離地灑落在裴晏危的肩頭,勾勒出他側的廓,既顯嶙峋孤傲,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冷峻。
然而,當他轉眸向時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溢滿了前所未有的溫,彷彿能融化世間一切冰霜。
沈拂煙心頭五味雜陳,無措之下,輕輕抿了抿瓣,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都怪你......”
話語間,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,一顆接一顆,不控制地滾落臉頰,染紅了的眼眶,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。
“都怪你什麼也不肯與我說。”
害傷心、害誤會、害擔驚怕、害醋意洶湧,全都怪他!
這一切的一切,都歸咎於他,卻又讓無法真正責怪,只因那份深藏的,早已在心底生發芽,難以割捨。
裴晏危瞧著面前人眼底的烏青,目落在咬得豔滴的上,眸忍不住變得晦暗深沉。
“怪我,你哭什麼?”
他出拇指輕輕拭掉的淚。
沈拂煙噎得更兇:“我沒本事,忍不住,可以了嗎?”
又又怒,揮開裴晏危的手,有些氣急。
裴晏危被逗得微微發笑,重新捉住人按到懷裡,近耳廓沉聲道:“今日這裡沒有眼睛,好不容能親近些,別生氣了,好不好?”
見他提到“眼睛”,沈拂煙不免想到那日他的非得已。
擔憂道:“你那日說的......歸一閣,他們在盯著你?”
“可你的份......不是很高嗎?”
“只是在他們看來罷了,”裴晏危輕聲笑了笑,眼底一片霜寒,“大楷已滅了兩代,餘孽們仍舊懷著不死心的妄想,祖母后來誕下了祿帝的子嗣,彼時大齊已立,閣主卻仍舊私下將那孩子奉為皇嗣,後來有了我,更是將我視作唯一的大楷脈,自封為大楷皇子。”
聽他的意思,裴晏危的父母是已經不在了。
沈拂煙微微垂下眼眸,聽得裴晏危自嘲一笑:“什麼大楷皇子,都是一群朽爛之木的妄念罷了。”
他語氣裡滿是鬱的溼冷之意,聽得沈拂煙心都要碎了。
“你不願意,我知道。”仰頭握住他的手,心底那氣早已煙消雲散,“歸一閣的勢力很大,所以你也做了許多不由己的事吧?能不能告訴我,我父親戰死那日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裴晏危將牽至桌前坐下。
“玉兒,我真心不想將你牽扯進歸一閣與大齊的紛爭中,”他雙目沉沉,面肅然。“你父親的死,背後有更復雜的局面,告訴了你,除了讓你徒增不安,並無其他用。”
沈拂煙不解,憤憤道:“可我一定要為他報仇,你不告訴我,是怕我尋歸一閣的麻煩?”
心中不免生出一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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