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
裴可卿走後，馮寂又靜靜地坐了好久。
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但那隻攏在袖子裡不停挲著玉佩的手，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凝滯。
終於，他起行至窗前，投目著外面幾乎已經無一片殘葉的梧桐樹。
良久後，他突然輕呼了一口氣。
白的熱霧在滴水冰的空氣中忽地湮滅了，一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“素宣。”
“太子爺，老奴在。”
素宣上裹著被子，手裡捧著一隻手爐，躬著跑過來。
看到馮寂赤著腳走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他打了個哆嗦，忙手將上的被子推掉了。
“太子爺，您有什麼吩咐？”
馮寂走過來，躬將地上的被子撿起來，披在他上。
“孤記得，去年小舅舅讓人送來一件金狐大氅，你把它找出來.....會比這被子暖和...”
素宣抹了一把淚。
“...那金狐貴重，老奴哪敢穿...”
“讓你穿就穿...不然就別再進來侍奉了。”
“老奴知道了，等會就找出來...”
素宣又抹了一把淚，不讓他進來侍奉，還不如讓他先死了呢。
馮寂“嗯”了一聲，又轉過去，繼續看著那棵梧桐樹。
“你那天出宮是不是遇到了？”
素宣一聽就知道是遇見謝長憐那次，當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太子爺怎麼知道老奴遇到了夏大小姐的車駕？”
馮寂默了默，聲音有些寂寥。
“那天你回來後，幾次言又止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道，“...現在你可以說了。”
素宣愣了愣。
那天他的確想要跟馮寂說說看到謝長憐的事，但後來一想人家兩夫妻恩恩去逛街，自家太子爺聽了難道會覺得好？
誰能想到這都過幾天了，他還會再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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