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
床帷落下,屋的爐火已快燃盡,留了一條隙的窗戶,進了涼意,但沈昭月發著冷汗,猛然睜開眼睛,更是被齊恆嚇了一跳。
“大半夜的,你來我屋裡做什麼?”沈昭月坐起來,瞪了齊恆一眼,隨即將被子裹在了上。
齊恆見防備得,那一雙手纏著被子,生怕自己撲上去的樣子,惹得他發笑,繼而解釋著:“今日回府,我忙得沒空落腳,自是有好些事未曾與你說。
“夢到什麼了?”齊恆剛來時,正聽到了沈昭月夢中的呢喃,似是在喊著誰的名字。
沈昭月回憶起剛才夢中的畫面,那些面容模糊的,與沈家的宅院重合在一起。那些死了的流民,他們沒得選。的父母也沒有,他們都被人當做了案板上的魚,任其宰割。
“見過了,自然會做噩夢。”沈昭月眼神閃爍了一下,裹了被子。“天不早了,齊大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當著的面,殺了人。齊恆亦是不得已而為之,但今後這樣的事,只會多,不會。
然而,齊恆現在來,是有些事要與沈昭月代一番。他私自在安定下了親事,雖有吳家人做,但到底不算是他的親長輩,這若是有人故意拿此事作伐子,故意為難沈昭月,也是有可能的。
“說完就走。”齊恆道了一聲。
沈昭月皺著眉頭,瞧他那一臉的壞笑就有些來氣,忍不住回懟了一句:“有事就不能明日說?你戴孝在,被人看見了我屋子,才是大過。”
“這一本就是我的院子,旁人進不來,更管不到我。”齊恆回了府中,就換上孝服,略有些單薄,與沈昭月說這話時,後時不時竄進來的冷風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“啊——切——”
沈昭月這才發現,他竟是連一件厚重的外袍都沒穿,問道:“大冷天的,流雲連件披風都不知給你加嗎?”
之前在安,沈昭月照料齊恆的吃穿住行,每回都是看著天氣變化,給他備好裳,如今這事落在了流雲的頭上,但看著倒是不怎麼盡心。
聽著沈昭月關心的語氣,齊恆角的笑意更濃了,他了鞋子,盤坐到了床上,“事發突然,沒有備白,自然就不好穿了。看我這麼可憐,不如分一些被子給我?暖個腳?”
“你都上來了,我還能趕你下去?”沈昭月見他上床的作麻利,又藉著燭看到了他有些凍得紅的耳朵,也就隨了他的意思,讓齊恆將腳塞了進來。
暖意包裹了軀,齊恆發覺眼前的子,或許本就是這般好說話的子。
只是,他們兩人每次相遇時,都是一堆麻煩罷了。
“好了。說正事。”齊恆不與逗笑了,朝著沈昭月那一側了,與靠得近了些。
沈昭月往床移著,偏生被他在了一,但齊恆又沒有其他作,彷彿就是取個暖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