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關於老廖不是人的流言最初只有一兩個人說來笑笑，甚至還是在去老廖那裡看病的時候拿出來打趣的。
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，有人看見了老廖總出村在林子裡捉各奇異的蟲子，也有人無意中看見老廖手指上的點，那流言漸漸就變了味兒了。
直到村中一個小兒被村外的毒蛇咬了脖子，人被送到家的時候已經斷了氣，是不忍心的人去請了老廖，而老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將孩子救了回來。
這原本是好事一樁，但因為先前的流言，又加上許多人都檢視過，孩子確實是死了，老廖就算醫再湛，又怎麼能讓人起死回生？
於是一夜之間流言越傳越真，也不知道誰起的頭，竟然尋到了黑狗要往老廖上潑一潑，其名曰闢謠，還讓老廖無論如何配合一下，好安了村民的心。
“那個年代老廖還是個善心的大夫，平時給人的覺就是和氣、好說話，而實際老廖有自己的傲骨，那些村民的做法無疑是想要在他的傲骨上撒野，老廖就算再醫者仁心，也絕對不可能妥協。”
白姒在樓之遙停頓的空檔問道：“那黑狗真的有用嗎？”
“廢話，你也是修道的，這種民間傳說還信啊。”什麼黑狗辟邪，不過是人自己給自己的心理安，古往今來黑狗也不是沒有的，難道就能比別的妖怪特殊？
“倒也是。”
白姒小時候試過，那玩意兒只對新鬼有點作用，聽師父解釋過，只是因為新鬼氣弱，而狗熱氣濃，這才起了點作用。
“咱們書接上文。”
樓之遙又抓了一把瓜子遞給白姒，後者立刻小學生一樣坐得端正，不過沒幾秒鐘就力氣用盡垮了下去。
老廖最後自然是拒絕了，不過說話倒也算溫和，可封閉在深山老林的村民說好聽點淳樸，說難聽點愚昧無知。
他們不覺得老廖是為了什麼傲骨或者自尊，他們只覺得老廖這是心裡有鬼，所以才不肯配合。
好在村民都還有幾分理智，多年來老廖對村裡的無私奉獻也都看在眼裡，只有幾個脾氣大的說了幾句重話，沒多久人就散了。
白姒聽到這裡沒有鬆口氣，因為知道這才是風雨來的前兆。
果不其然，第一次客氣的要求沒得到滿足，村中的流言更加甚囂塵上，很快第二次全村的人聚集到了老廖門前，這一次他們的態度比上一次更加強。
老廖很無奈，再次拒絕了。
“那時候村裡出現了怪病，老廖每天為了這些病不吃不喝，拒絕的時候就沒上一次溫和，於是那些得了怪病的人家一起打砸了他的家。”
樓之遙把裡的瓜子皮呸到了垃圾桶裡，“打砸的東西里有老廖好不容易採來治療怪病的藥，如果那些人肯再多等一天，那怪病就可以被治癒，但他們沒有，那些流言日積月累地在他們耳邊流轉，他們早就相信了老廖不是人，那非我族類，又怎麼會真心幫他們。”
當時老廖說這些的時候臉上表平靜，但眼裡的失是真真切切的。
“神仙也難救該死的鬼，我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