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3章
“妖道!死到臨頭,還敢囂張!拿下!”駱炳厲聲喝道。
錦衛們如虎羊群,將那些試圖反抗或逃跑的道士紛紛打翻在地,捆縛起來。
在後院舍,更是當場抓獲了多名正在飲酒作樂、狎暱冠的道士和“善信”,場面不堪目。
其他名單上的員、勳貴,也相繼被控制。
一場轟轟烈烈的清掃行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將看似深固的九龍觀及其保護傘連拔起。
次日,皇帝關於嚴懲九龍觀涉案人員的聖旨公告天下,京城百姓拍手稱快,尤其是那些害者及其家屬,更是激涕零,高呼天子聖明。
周德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聽到聖旨對自己罰俸半年,他心中雪亮。
皇帝,這是在袒護自己。
“臣愧對陛下,臣有罪,”
經此一事,朱興明再次深刻意識到,治理國家,如同園丁打理花圃,不僅要澆水施,更要時刻警惕雜草和害蟲的滋生。
任何看似微小的患,若不及早清除,都可能釀巨大的禍患。
九龍觀的覆滅,如同一場驟雨,洗去了京城的部分汙濁,也讓朱興明更加深刻地認識到“民心”與“資訊”的重要。
那老婦的、監生的揭帖,若非機緣巧合,幾乎被層層僚系所遮蔽。
他意識到,僅靠方渠道和探系,難以真正察這龐大帝國的每一個角落,也難以將朝廷的德政與律法及時、準確地傳達給億萬黎庶。
一日朝會,朱興明將一份印製頗為的《長隆日報》擲於案之上。
這份報紙最初是宮用以抄錄邸報、傳遞一些非機政令和皇家態的出版,僅限於高層員和勳貴閱覽。
“眾卿,”朱興明聲音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可知此?”
眾臣去,大多認得是《長隆日報》,心下疑,不知皇帝為何突然提起這個。
“此報所載,不過京城一隅,闈數事,便能於勳貴朝臣間流傳,可知訊息通達之利。”
朱興明環視群臣,“然我大明疆域萬里,生民兆億,朝廷政令、四方風、善惡是非,豈能只囿於這方寸之間,只傳於這朱紫之口?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漸沉:“九龍觀之事,若非民怨上達,幾癰疽!此非僅吏治之失,亦是言路不暢,民壅塞之過!”
首輔張定出列奏道:“陛下聖慮深遠。然民間辦報,古未有之,若放開言路,恐有刁民妄議朝政,散佈流言,民心,搖國本啊!”
他的擔憂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守舊員的想法,他們習慣於資訊的壟斷和權力的不監督。
朱興明早已料到會有此議,淡然道:“防民之口,甚於防川,壅而潰,傷人必多。昔年周厲王止謗,終致流彘。堵不如疏。朝廷立下規矩,凡民辦報紙,需在府登記造冊,所刊容,不得詆譭君父,不得煽叛,不得洩軍機,不得誣陷良善。在此規矩之,許其刊載新聞,評論時政,傳播學問,乃至市井雜談。有司依法監察,若越雷池,嚴懲不貸即可。”
他目銳利地掃過那些面憂的員:“再者,讓百姓知道朝廷在做什麼,地方員是清是濁,天下何有災,何有祥,讓善惡暴於天化日之下,讓佞有所忌憚,讓賢能得以彰顯,這難道不是穩固國本之策嗎?若員行得正,坐得直,又何懼百姓品評?!”
一番話語,擲地有聲。不員,尤其是那些較為開明或自清廉的,暗暗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