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二十年前，那個擋在他前、替他擋箭的年輕士兵。
想起他說“太子殿下快走”時的決絕。想起他把玉佩推回來，說“草民什麼都不要”時的樸實。
那樣的一個人，那樣的一個好人，就這麼被人打死了。
打死他的，是一個惡霸，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畜生。
朱興明握著那塊玉佩，手在發抖。
“陸婉兒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陸婉兒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說你什麼？”
“陸婉兒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都是真的？”
陸婉兒點點頭，一字一句說：“民若有一句假話，甘願罰。”
朱興明看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站起，走到面前，蹲下來，跟平視。
“婉兒，朕認識你爹。”
陸婉兒的眼睛睜大了。
“二十年前，你爹救過朕的命。要不是他，朕早就死了。這塊玉佩，是朕親手送給他的。朕當時說，有難，拿著它來找朕。任何時候，朕都見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“可朕沒想到，再見到它，會是這個樣子。”
陸婉兒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忽然跪下去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萬歲爺，民求您，替民做主！替民的爹討個公道！”
朱興明扶起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一字一句說，“你爹的仇，朕替你報。”
當天晚上，錦衛指揮使駱炳被急召進宮中。
他跪在乾清宮裡，聽朱興明把事說了一遍。聽完之後，他的臉也變了。
“萬歲爺，臣即刻派人去河南。查清楚這個趙天賜的底細，還有他爹那個主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