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1章
“呵呵，壁兒，你長大了，朕心甚。那你覺得，該當如何應對才是。”
朱和壁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：“兒臣以為，當三管齊下。其一，嚴查走私，凡與沙俄勾結者，無論商賈員，一律嚴懲；其二，加強技保，工部、兵部等要害部門，實行連坐制，一人洩，全司罰；其三...主出擊。”
“哦？如何主出擊？”
“沙俄能收買我們的商，我們也能收買他們的貴族。”朱和壁道：“據兒臣所知，沙俄部並非鐵板一塊。莫斯科的大貴族與西伯利亞的地方總督矛盾很深，沙皇與東正教會也有分歧。我們可以利用這些矛盾，分化瓦解。”
朱興明眼中出讚許：“此計甚妙。但執行起來，需要極明的人。”
“兒臣推薦一人：駱炳。”朱和壁道，“他執掌錦衛多年，於諜報，善於權謀。此事非他莫屬。”
“嗯。”朱興明當即拍板，“傳旨駱炳，授予他全權，負責對沙俄的反諜工作。所需銀兩、人員，全力保障。”
“兒臣遵旨。”
“還有，”朱興明住兒子，“你親自去一趟天津。”
“天津？”
“對。”朱興明神凝重：“沈懷舟的水師建設，是沙俄最忌憚的。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破壞。你去看看，一是鼓舞士氣，二是檢查防務，三是...給沈懷舟提個醒。”
“兒臣明日就。”
七月中，天津衛大沽口。
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，朱和壁站在新建的船臺上，著下方已經鋪設龍骨的鉅艦。
那將是“鎮海”級鐵甲艦的首艦，命名為“定遠”。
船臺上，數百名工匠正在忙碌。
鐵錘敲擊的叮噹聲、鋸木的嘶啦聲、號子的呼喊聲混一片，奏響工業時代的序曲。
沈懷舟陪同在側，向太子介紹工程進展：“殿下請看，龍骨用的是從南洋運來的鐵力木，每都經三年乾，堅韌無比。船外殼將覆蓋三寸鐵板，用一萬八千顆鉚釘固定...”
“進度如何？”朱和壁問。
“比預期慢。”沈懷舟實話實說：“最大的難題是鐵甲鉚接。必須在鐵板燒紅時快速鉚接，稍有延誤，鐵板冷卻，就鉚不了。我們試了三次，廢了三十塊鐵板，還沒完全掌握訣竅。”
朱和壁皺眉：“工部派來的工匠也不行？”
“不是技問題，是配合問題。”沈懷舟解釋，“鉚接需要八個工匠同時作，四人燒鐵、兩人固定、兩人鉚接。作必須分秒不差，稍有差池就前功盡棄。這些工匠來自各地，互不悉，默契不夠。”
“那就練。”朱和壁果斷道：“從今天起，所有參與鉚接的工匠，同吃同住同工，每天練習八個時辰。練到閉著眼睛都能配合為止。”
沈懷舟一驚：“殿下，這...會不會太嚴苛了？”
“非常之時，當用非常之法。”朱和壁看著他：“你可知沙俄正在做什麼？他們在收買我們的商，竊取我們的技，想盡一切辦法拖延水師建設。我們沒有時間慢慢磨合。”
沈懷舟肅然：“臣明白了。從今日起，臣親自督工，不完每日進度，絕不休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