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3章
三日後,吏部衙門前出一張告示,引來眾人圍觀。
告示上寫的是“驛站整頓新規”,容卻出人意料:
一、既往不咎。凡在驛站貪腐中涉案者,只要主代、退還贓款,一律從輕發落;
二、戴罪立功。被查實的貪腐吏,若願意指證同夥、協助追贓,可酌減免罰;
三、舉報有獎。凡舉報驛站貪腐屬實者,賞銀十兩至百兩不等;
四、安置從優。被裁撤的驛卒,願意轉任他職者優先錄用,不願者發放雙倍遣散費。
告示一齣,輿論譁然。
“這...這是要分化瓦解啊。”茶館裡,幾個小吏竊竊私語。
“可不是嘛。主代就從輕,那誰還扛著?”
“十兩銀子...我半年的俸祿啊。要不...”
“你瘋了?舉報上,還想不想混了?”
但人心已經了。當天下午,就有三個山東籍的低階員,悄悄來到錦衛衙門,代了自己在驛站貪腐中的問題。
他們職不高,貪的不多,但知道的幕不。
接下來的三天,像打開了閘門。
陸陸續續有二十多名員前來“主代”,供出的同夥越來越多,牽扯的級別越來越高。
到第五天,一個重磅人出現了——都察院山東道史劉宗州,李義華的心腹。
“我要見太子殿下。”劉宗州臉蒼白,但語氣堅定,“我有要事稟報。”
朱和壁在文華殿接見了他。
“罪臣劉宗州,叩見殿下。”劉宗州跪倒在地,雙手捧上一本厚厚的賬簿,“這是山東驛站歷年‘孝敬’都察院的記錄,請殿下過目。”
朱和壁接過賬簿,快速翻閱。上面詳細記錄了崇禎二十一年至二十七年,山東各驛站向都察院員行賄的時間、地點、金額、經手人。總額高達三萬兩,涉及史七人,其中就包括李義華。
“你為何要出這個?”朱和壁問。
“罪臣...罪臣怕死。”劉宗州慘笑,“陳子龍在山東查得,已經查到都察院頭上了。罪臣若不主代,等被查出來,就是死路一條。現在代,至...至能保住家人。”
很現實的理由,但很真實。
朱和壁合上賬簿:“除了這個,你還能提供什麼?”
“罪臣...罪臣知道李義華更多的事。”
劉宗州咬牙,“他在南京有宅院三,蘇州有商鋪五間,都是貪墨所得。還有,他兒子去年鄉試中舉,其實是買通了考...”
一樁樁,一件件,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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