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3章
刮骨療毒，這畢竟是個封建時代。
制度，總是存在缺陷的。
什麼文景之治、貞觀之世，什麼中興之主什麼盛世太平。
所謂的盛世之下，其實難副。
只要封建制度存在，缺陷就不可避免。
“不能緩。”朱和壁最終道：“再緩，這條就保不住了。”
沈小小握住他的手：“刮骨療毒疼是疼，但能活命。妾和孩子，會一直陪著夫君。”
燭下，沈小小的臉溫而堅定。
從未讀過《資治通鑑》，不知道房謀杜斷。
也沒進過閣，不懂朝廷典章制度。
但懂一個最簡單的道理：做錯了事要改。
這道理，多讀了一輩子書的員，反而不懂。
十一月，京城落了第一場雪。
朱和壁收到一封來自杭州的信。
信封署名“大仁”，落款蓋著一方小印，是王大仁的私章。
信中寫道：
“殿下別後，老臣日夜思之。殿下問老臣：聖賢之道何在？老臣反躬自省，方知平生所學，皆是空談。
昔年讀《孟子》，見‘民為貴’三字，以為懂得。
今方知：懂得字義，與真懂得，相隔萬里。真懂得者，不是將這三字掛在邊，寫在文章裡，而是見百姓欺辱時，能拍案而起。
見制度有時，能補苴罅；見貪橫行時，能而出。
老臣年輕時曾有此心，後為場磨平，以為圓融是智慧，妥協是。
今被殿下一語喝醒，方知所謂圓融妥協，不過是怯懦的遮布。
杭州之事，老臣已聯絡同道。
文瀾閣不會再是反對新政的據點，而將為江南士紳支援諫言制度的中心。
老臣願以餘年，為殿下奔走，為江南百姓盡綿薄之力。
另附：杭州、嘉興、湖州三地，尚有九名員貪腐線索。
其中二人與南京戶部侍郎陳明禮有舊，請殿下留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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