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8章
周明德是他的老臣，在朝中幹了幾十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可他犯的罪，不能輕饒。“革職查辦，家產抄沒，流放三千里。”
朱和壁在案卷上批了這幾個字。
太監拿去宣旨，周明德跪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他知道，他完了。
曾聽說周明德被革職流放了，沉默了很久。
想起周明德對的刁難，想起那些彈劾的奏摺，想起那些讓難堪的時刻。恨他嗎？有一點。可更多的是可憐他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臣，本該安晚年，卻因為貪婪和嫉妒，落得個流放的下場。嘆了口氣，繼續批閱公文。
沒有落井下石，也沒有幸災樂禍。只是做好自己的事。
次春，張定上書請求退休。理由是養病。
張定最近越來越差，力不濟，不能再為國家效力了。朱和壁挽留了幾次，可張定主意已定，他只好同意。
退休那天，張定把曾到家裡，對說了一番話。他說：“曾大人，老夫要走了。閣首輔的位子，皇上很可能讓你接任。老夫有幾句話，想跟你說。”
曾恭敬地說：“張閣老請講。”
張定說：“你是個有才能的人，老夫見過這麼多員，沒幾個比得上你。可老夫要提醒你，權力越大，責任越大。你不能因為自己有能力，就驕傲自滿。也不能因為自己立了功，就居功自傲。你要時刻記住，你是為百姓做事的，不是為自己。”
曾點點頭：“張閣老，下記住了。”
張定又說：“還有，你是子，在這個位子上，會有更多的眼睛盯著你。你做得好，有人說你是靠關係。你做得不好，有人說子果然不行。你永遠無法讓所有人滿意。可你不用在意那些人的話。你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，對得起萬歲的信任，對得起百姓的期。這就夠了。”
曾跪下去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：“張閣老，下教了。”
張定退休後，閣首輔的位子空了出來。
按資歷，應該是次輔曾接任。可有人不服。
幾個資歷比曾老的閣大臣，聯名上書，要求按資排輩，讓年紀最大、資歷最深的人接任。他們說的那個人，王崇古，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臣，在閣待了十幾年，資歷確實比曾老。可他的能力，遠不如曾。
朱和壁猶豫了。他不想得罪那些老臣，可他也知道，王崇古的能力不足以擔任首輔。
他又去請教朱興明。朱興明說：“按能力，不是按資歷。曾有這個能力，你就讓上。那些老臣不服，你就讓他們跟曾比比。比贏了，他們上。比輸了，他們閉。”
朱和壁覺得有理，就在朝堂上宣佈——閣首輔，由曾接任。
王崇古不服，上書說曾資歷太淺。
朱和壁說：“王卿，你要是覺得自己比曾強，朕給你們一個機會。江南水利的事，你跟曾各擬一個方案。誰的方案好，誰就當首輔。”
王崇古著頭皮答應了。
十天之後，兩人的方案都呈上來了。
王崇古的方案，中規中矩，沒什麼亮點，也沒什麼大錯。曾的方案，思路新穎，措施得力，還節省了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幾個老臣看了，都不說話了。王崇古漲紅了臉，無話可說。曾正式接任閣首輔，正一品。大明第一位首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