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5章
是人的聲音。雖然有些失真，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......測試......測試......這裡是京城廣播電臺......這裡是京城廣播電臺......”
那個年輕的工匠愣住了，然後一把扯下耳機，瞪大眼睛看著方正。
他的在抖，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方正搶過耳機戴上，也聽見了。他整個人僵在那裡，一不。
旁邊的幾個匠人圍上來，七八舌地問：“怎麼樣？聽見了嗎？聽見了嗎？”
方正把耳機遞給第二個人，那人戴上，聽了片刻，忽然哭了。第三個人，第四個人，第五個人——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方正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著外面的天空。
天很藍，太很好。他忽然想起朱興明三年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電波，看不見的，在空中傳。”
他現在信了。看不見的東西，真的能傳聲音。這像是一個奇蹟，而他是這奇蹟的見證者和創造者。他轉過，對匠人們說：“走，進宮。給皇上聽。”
朱興明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激了。
他坐在乾清宮的座上，看著方正把一個木匣子放在案上，接上地線，豎起一小小的天線。
殿中站滿了人——朱和壁、朱怡鑠、曾、盧倩倩、李，還有幾個閣大臣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個木匣子，不知道這個不起眼的玩意兒能幹什麼。
朱興明知道，可他不能表現得太悉。他是“皇帝”，不是“穿越者”。他只能裝作好奇地問：“方正，這就是你說的收音機？”
方正跪在地上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回萬歲，正是。臣等花了三年時間，終於做出了第一臺能用的收音機。臣懇請萬歲試聽。”
朱興明說：“試。”
方正開啟開關，擰旋鈕。殿中一片寂靜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沙沙聲從木匣子裡傳出來，有人嚇了一跳，有人皺起眉頭，有人頭接耳。
沙沙聲持續了一會兒，忽然，一個清晰的聲音從木匣子裡傳了出來。
“......這裡是京城廣播電臺。這裡是京城廣播電臺。測試，測試。一二三四，一二三四。各位聽眾，這是大明第一次無線電廣播。如果你能聽見，請告訴你的鄰居，你的朋友，你的家人。這不是神話，不是妖，這是科學。”
殿中炸了鍋。有人驚呼，有人後退，有人跪在地上磕頭。一個老翰林巍巍地說：“這......這是鬼魅之？聲音怎麼會從匣子裡出來？”
方正連忙解釋：“大人，這不是鬼魅，是科學。聲音過電波在空中傳播，收音機接收電波，還原聲音。就像......就像兩個人相距很遠，可對著鐵皮桶說話，另一頭能聽見。”
老翰林聽不懂，可他知道，這不是他能理解的事。他閉了。
朱和壁走過去，蹲在木匣子前面，聽了很久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朱興明，說：“父皇，這......這也太神奇了。看不見不著的東西，怎麼能傳聲音？”
朱興明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。他說：“和壁，你不知道的東西，多著呢。慢慢學。”
朱怡鑠也湊過來聽。他把耳朵在木匣子上，聽了半天，然後抬起頭，對朱興明說：“爺爺，這裡面有個人！”
朱興明哈哈大笑，把他拉過來，說：“不是裡面有個人，是有人在別的地方說話，聲音被傳到這裡來了。”
朱怡鑠不懂什麼“電波”，可他記住了——聲音，是可以傳的，隔著很遠很遠也能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