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1章
他來秘書，說：“回信給金尚憲，說日本會出兵。讓他再頂幾天。”
秘書出去了。伊藤博文又坐下來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——“先遣隊，一個聯隊，秘登陸。”
他把紙摺好，塞進信封，來一個信使，讓他連夜送到軍部。
伊藤博文知道，一個聯隊的兵力，改變不了戰局。
他要的，不是打贏，是試探。試探大明的反應，試探大明的底線。
如果大明反應強烈，他就撤。如果大明反應平淡，他就增兵。
六月初三，明軍中路軍的先頭部隊抵達漢城外圍。
漢城是朝鮮的王都，城牆高厚，城防堅固。
城牆上麻麻全是叛軍士兵，城門閉，護城河上的吊橋高高拉起。城頭豎著金尚憲的旗幟，還有幾面白底紅日的旗幟——那是日本人的旗。
劉金水舉起遠鏡，看見了那些白底紅日的旗子，心裡一沉。
日本人果然來了。他放下遠鏡，對邊的參謀說：“傳令下去，暫停進攻。先紮營，等後續部隊跟上來，再作打算。”
參謀問：“大人，不等水師了嗎？”
劉金水說：“等。水師封鎖了西海岸，日本人就算來了，也運不了多兵。咱們先把漢城圍起來，困死他們。”
明軍在漢城外圍安營紮寨，挖戰壕，壘炮臺。
四門大炮對準了城門，兩門對準了城牆。
士兵們流休息，養蓄銳。劉金水坐在營帳裡，鋪開地圖，研究漢城的城防。
他注意到，漢城的東北角有一段城牆比較老舊，是幾百年前修的，後來雖然修補過，可底子不好。
如果集中炮火轟擊那裡，應該能轟開一個缺口。
他把這個想法跟幾個將領說了，大家一致同意。劉金水下令，把所有的重炮都調到東北角方向，準備明天一早開始轟城。
漢城王宮裡，金尚憲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聽說明軍在城外紮營，知道他們是在做準備，等準備好了就會攻城。
他跑到城牆上看了看明軍的炮陣地，那些黑的炮口正對著城牆，他都了。
他回到王宮，把樸元宗來，問：“日本人呢？他們的兵呢？”
樸元宗說：“來了一個聯隊，不到兩千人。伊藤博文說，讓咱們先頂住，援兵在後面。”
金尚憲氣得直跺腳。“頂住？拿什麼頂？城外至有兩萬明軍，大炮幾十門。咱們不到一萬人，鳥銃程只有幾十步，怎麼頂？”
樸元宗說：“大人，要不然......咱們跑吧？到日本去，伊藤博文會收留我們的。”
金尚憲看著樸元宗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，有悲哀，有諷刺，也有一瘋狂。“跑？跑哪兒去？日本？你把朝鮮丟了，日本人還會要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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