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目深邃地著窗外的紅牆磚瓦，眼睛微眯。
“那你不如說說朕的這個‘衡’字，是否能代表朕的治國之道？”皇帝忽然問道。
這話誰都不敢輕易回答，哪怕王公公已經是跟在皇上邊幾十年的老人了。
王公公一愣，只能著頭皮，小心翼翼地回答說：“陛下治國有方，天下太平，這個‘衡’字，乃是陛下平衡各方勢力，維護國家穩定的寫照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，隨後又嘆了一口氣，他轉過，目再次落在那張寫有“衡”字的紙上，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。
“朕的這些兒子，朕是越發地看不懂了。”
“皇子們各有聰慧，都是皇上栽培之功。”
王公公原本是想要拍馬屁的，結果卻拍到了馬上。
賀亭嚴的聲音冷了下來：“那你是說，他們爭權奪利，都得你死我活，也是朕培養的？”
此言一齣，不只是王公公，書房中服侍的宮太監全部齊刷刷下跪。
王公公是最害怕的：“皇上息怒，是小的該死，言行有失。”
李江昨夜畏罪自殺的事一大早就傳進了宮裡，人是躺在床上的，地上沒有一點別的痕跡。
還留了一封認罪書，將自己所做之事全部和盤托出。
可他是不是自殺，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。
賀亭嚴沒有再說話，示意所有人都退下，書房頓時變得寂靜無聲，只剩下他一人站在窗前。
也不知是對著自己說的，還是空氣說的：“朕的治國之道，豈是區區一個字所能概括的。”
長孫攬月今天還是照常去賀蘭風在宮中的住所去。
自己已經急的火燒眉了，賀蘭風還在花園裡悠閒彈琴，
他穿白，長髮如瀑，隨著琴音輕輕飄揚
直到長孫攬月走到近前，他才似作剛發現的樣子。
“兒臣拜見母后，母后萬安。”
每次聽到除了賀蘭之外的人母后，都有些不適，偏偏不能表現出來。
“風兒快起，日後不用與母后行禮。”
然而賀蘭風不買此賬：“母后，禮不可廢。”
長孫攬月也沒工夫再跟他攪繞這些瑣事，拉著他在石桌邊坐下，宮人侍奉一旁。
其中一個宮人將食盒端上來，是那個味道都能聞出來是糕點。
“母后給你做了你兒時吃的糕點，方才奏琴許久，定也是不甚吃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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