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或許是來得匆忙,額上滲出許薄汗,走路氣息也有些不穩。
林婉兮馬不停蹄趕到這邊,趕巧遇見洪鐘的一個王姓小徒弟回驛站準備茶水,沒事先通報,過洪鐘直接跟了進來。
林婉兮目視前方,越過滿朝文武。信步走到蕭逸塵側,對宋錄屈膝行了一個禮。
接著數落張大千惡行,“你分明是對聖上江南私鹽案裁決,心存不滿,遷怒我夫君,進而遷怒與我,昨天玄武大街對我手腳,不人都看見了,還說......還說......”
宋錄問道,“還說什麼?”
林婉兮委屈地癟癟,拿出帕子了眼睛,楚楚可憐你哭訴。
“還說對我說什麼小野貓,他喜歡,要八抬大轎,娶我為妻。”
張大千神慌張,包粽子的胳膊指著林婉兮,“你胡說,你往自己臉上金,我怎麼可能娶一個有夫之婦。”
林婉兮像是剛明白過來什麼似的,瞪大眼睛看著張大千。
“原來你知道我是有夫之婦,也就是說你知道我是蕭逸塵的妻子!?”
此話一齣,滿朝文武可是炸開了鍋,同僚之間有恩怨,明裡暗裡爭來鬥去,無傷大雅。
可若是因朝堂之事,遷怒家人,調戲人家妻子,可就是人品敗壞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,張大千牽涉私鹽案,聖上恤張老將軍,才從輕發落,不在家思過反省,反而遷怒旁人,真是世風日下。”
有了林婉兮證詞,形勢急轉,文武眾臣七八舌指責張大千。
眼下局勢對張家不利,張大千可是特意忍著手疼腳疼,從床上爬起來,找父親為他主持公道的。
張大千哭喪著臉,舉了舉沒了手掌的半截手臂,求助地看向張祥仁,小聲唸叨。
“爹,我的手沒了,也瘸了,不能就這麼算了啊,爹!”
張祥仁心疼地瞅了好幾眼張大千,就這麼一個兒子,心培養長大,就這麼被人打殘廢,他如何能甘心。
“就算是我兒有錯在先,也得就事論事,”張祥仁睨向蕭逸塵,“蕭大人為青鸞衛指揮同知,應當悉大俞律法,當街行兇傷人怎麼說?”
張祥仁的問話,刻意弱化了張大千罪責,蕭逸塵坦然答道。
“當街調戲民,庭杖五,當街行兇傷人......徭役三年,庭杖二十,將軍想為令郎討個公道,在下願意領罰,只是令郎同樣也要罰,並給我妻子道歉。”
庭杖二十打下去不死也得殘,蕭逸塵是真傻還是假傻,就不能為自己做無責辯護嗎。
林婉兮扯了扯蕭逸塵袖,搖搖頭。
蕭逸塵安地拍了拍林婉兮的手臂。
不過是區區二十庭杖,他能抗得住,作為一個丈夫,兮兒是的妻子,他為妻子出頭是他的本分。
作為臣子,當街行兇傷人,犯了大俞律法,也的確當罰。
若他狡辯退,逃刑罰,和那些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佞之輩有何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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