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朱據真的變,柴桑才是豫章的中心,也是江東水軍的大營,這一結果等於是周瑜敗了,孫策單獨劃分出來的廬陵郡很快就會落荊州軍之手,吳侯孫權就算最後掌握了長沙,也被劉表制在貧瘠的荊南,想要打回吳郡是千難萬難。朱據到這一刻才發現,自己這些人想得太簡單了,掉進了一個陷阱,讓江東軍輸得徹徹底底。
朱據也出自吳縣朱氏,只不過相對於現在如日中天的朱治一支,朱據和堂兄朱桓這一支只能算是一般人家,朱治的窮親戚;兩人沒有去找過朱治,朱治也沒主過問兩人的前程。只是朱桓跟孫權玩得不錯,朱據也在虞翻手下弄了一個差事,原本孫權接手吳侯應該是兄弟倆飛黃騰達的開始,現在看,還是命運不濟;朱據與全琮分手後回去覆命,好幾天沒有睡著覺。
不過後面的事並沒有朝著全琮希的那樣發展,虞翻拒絕了全琮的勸告,隨即照樣學樣,派人聯絡會稽的山越大帥潘臨;潘臨躲在山中已經很多年了,每年秋收的時候下山劫掠百姓,江東的員包括虞翻在都無法將其平定,最多是將潘臨擊退,讓這夥山越無功而返。
虞翻現在只能寄希潘臨幫助自己擊敗蘇子弗、孫靜等人,在得知潘臨與丹的另一位山越大帥費棧關係莫逆,立即自作主張任命費棧為丹太守。潘臨和費棧佔據的就是天目山地區,太湖水系和錢塘江水系的分水嶺,在吳郡、丹、會稽三郡的界,長四百多里位,寬兩百里的一個狹長區域。
潘臨在靠近會稽郡的東西天目山,而費棧佔據的則是龍王山,龍王山雖然是天目山的一部分,但是與這一帶的山丘連一片,反而從三面把安吉縣城圍在當中;安吉縣城屬於丹郡,卻沒有一條道直通丹郡,想要去宛陵要先繞道東北方向的會稽,經烏程才能去宛陵。
費棧也沒有刻意地瞞自己當了丹太守,山越部落之間有自己的訊息渠道,因為匡琦與焦已的緣故,這個訊息很快就被蘇子弗這邊得到了,蘇子弗一面派人通知會稽郡方面的韓當、孫靜小心,一面特地召集嚴畯、甘寧、匡琦、焦已等人開會;潘臨一時還威脅不到自己,可是費棧就在宛陵南部的山裡,前些日子還派人來進行貿易,按照焦已的說法,費棧手下也有上萬人,是一不可小瞧的力量,要早作準備。
蘇子弗一上來就蓋棺定論:“費棧只要接了虞翻的任命就是背叛,第一個就要拿他開刀。”
蘇子弗說話間出灑、狠勁,有種讓人捉不的殺機,嚴畯可不會認為蘇子弗不過是說笑而已,作為最早與蘇子弗搭檔的人,嚴畯太清楚蘇子弗冷時候的無。焦已尷尬的一笑:“可費棧是我們能夠爭取的勢力,我們可以開一個更高的價。”
甘寧吐槽問道:“你瞭解費棧嗎?”
焦已點了點頭,雙方的地盤只相隔不到百里,要說不了解,肯定是不妥當的;況且焦已還想著利用費棧在蘇子弗這邊多要些好。蘇子弗心中瞭然,點化道:“聽說費棧這個人格偏執,而且極為財,所以他的實力與祖郎相當,卻一直顯得相當低調,就是沒人願意為他出死力。我們不能在江東給人一種幻覺,只要有本事的人,都可以和我們扳手腕,我們要殺一儆百。”
嚴畯覺是這麼一回事,要不然,江東士族、山越、那些執掌著軍隊的小軍閥,有一個算一個地來討價還價,蘇子弗哪有那麼多好給出去,跟隨蘇子弗在江東征戰的人又算什麼,就算是專門打醬油也要有點收穫吧。
劉備軍佔據了丹的地盤,拿下了祖郎,跟費棧有什麼關係呢?總不能說,蘇子弗剷除一個大帥,又有一個人出來接替位置吧,要是那樣,相信過不了多久,蘇子弗除了大開殺戒,再也沒有別的路可走。
“我們不能給費棧任何機會……”甘寧的話停在焦已的耳中,有種聳人聽聞的覺,彷彿就是惡魔在談論分贓:“原本我們就是準備打進山裡面,費棧手下人不是很多嗎?正好抓來充作勞力。”
焦已曉得自己已經沒辦法阻止蘇子弗出兵了,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;匡琦拍拍焦已的肩膀說:“臥榻之下不容他人酣睡,最好的辦法是能買通他的手下殺他,費棧一死,就把費棧的地盤給他管轄,這樣的人心裡肯定是虛的,蘇督給個職就能安住,不會死多人的。”
道理很簡單,但這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匡琦這樣說得明白的;看焦已的眼睛越來越亮,蘇子弗鬆了一口氣,將早就準備好的獎賞清單遞給焦已。焦已當然明白,這個清單就是收買費棧手下的資金,蘇子弗早就安排好了一切,匡琦那傢伙就是預先的知者,自己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進核心。
焦已在糾結中走了,甘寧開口問道:“蘇督,焦已看上去有些猶豫,是否讓我的人幫幫他?”
蘇子弗悠然地說:“不用,收買人不過是一個曲,你和嚴畯的大軍還是要如期出,只有我們的軍隊接管了那個地方,才能徹底地放心,才能拿出那些政策,讓百姓到編戶籍的好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嚴畯等人的表現在蘇子弗的眼中不過中規中矩,但是在江東人士的眼中,足以用驚豔來形容。費棧控制的龍王山本來就對宛陵這邊做好了防範,加上費棧的人馬眾多,又是以逸待勞,沒有人認為嚴畯明火執仗地進攻能有效果。
只是焦已的收買很功,預先就得到了費棧這邊的部署圖,嚴畯和甘寧在費棧龍王山的一個山谷外虛設營寨,利用鼓角聲虛張聲勢,趁著黑夜潛山谷,一舉攻佔了費棧的外圍營寨;隨後項充指揮著人用火藥炸開了費棧建起來的一道石牆關口,劉備軍幾乎是長驅直。
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,費棧突然被手下的大將尤突刺殺亡,戰鬥毫無懸念地噶然而止,絕大部分的山越選擇了投降;費棧的心腹和家人大約還有一千多人不願投降,進行了殊死抵抗,但是在甘寧等人的攻殺下全部被殺。
嚴畯俘虜了八千多人回到宛陵,調了兩千壯編軍隊,剩下的人全部編宛陵縣的戶籍;殺死費棧的尤突被嚴畯任命為屯田營司馬,帶領三百戶一千人屯田在天目山,歸升任屯田校尉的焦已節制。蘇子弗自然不會給焦已取代祖郎和費棧的機會,所以讓焦已也離開了山區,專門負責山越人的屯田事宜;只不過蘇子弗從費棧的錢財中,拿出了一大部分獎賞甘寧、焦已、尤突三人。
焦已見識了兩次蘇子弗的手段,徹底打消了日後怎樣怎樣的念頭,第一時間跑到了蘇子弗面前,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幹;後面的一段時間,焦已來得那勤快,連回到宛陵的韓綜都有點看不下去,只能在心裡罵這個傢伙把江東人的臉面都丟了。不過韓綜還不能說什麼,費棧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,自己的老爹還是拿潘臨沒有辦法。
“蘇督,我們可以直接去攻打潘臨的地盤。”趁著一次焦已和嚴畯一起來,韓綜總算鼓足勇氣說出這個建議;潘臨和費棧之所以為好友,就是兩人的地盤都在天目山脈中,最近的距離不過兩個山頭一百多里路。
“哦,是嗎?”蘇子弗頗為意外,心裡也對韓綜的心多了一份瞭解,這傢伙還是有點自尊和熱的;蘇子弗對坐在旁邊的葛焉說:“把準備的東西拿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很快,一張清單擺在韓綜的面前,蘇子弗嚴肅地說:“這是皂、紙張等貨,不是給你的,也不是給韓當的,是要你們送出去的,送給那些準備跟著潘臨鬧事的山越宗主。孫靜父子那邊也表示會放點,然後詐敗,把潘臨引出來,不過你要和韓當將軍說清楚,潘臨必須死。”
蘇子弗與孫靜商議的辦法就是對付祖郎的翻版,只等潘臨殺出山區,嚴畯、焦已就從天目山方向抄了潘臨的後路,不是殺死潘臨,就是得潘臨逃到虞翻那邊;所以不允許潘臨投降,是最關鍵的一步。可是韓綜沒想明白,略微遲疑,道:“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,讓他投降不是更好?”
蘇子弗的臉越來越難看,陸瑁急忙解釋:“韓綜,你總不會心裡沒數吧?潘臨那樣的人怎麼回屈居別人之下,就算是投降也不可靠,把他趕到虞翻那邊,就是要潘臨與虞翻翻臉,到時候不戰自。”
見陸瑁說得如此篤定,韓綜有心不服,不過看出來是蘇子弗的計劃,也不拌,帶著東西立即出發,回去見韓當;韓當聽完整個過程,無言地擺擺手說:“兒子啊,你以後就跟著蘇子弗做生意吧,要說行軍打仗和爭權奪勢,你還真沒這個天賦。不要去想七八糟的事,蘇子弗願意帶你,比什麼都強,日後不管蘇子弗沉沉浮浮,你都跟著他,這輩子就不會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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