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天蓋這點還是拎得清的,如果生意全部被蘇子弗控制,自己又是蘇子弗下面的員,還要三心二意,那就是找死了;蘇子弗自信的站起來,笑著點頭道:“那就好,你們可以向陸瑁介紹一下你們生意的困難。“
三人跟著陸瑁到了側面的一個辦事房,華倫白還在喃喃道:“陸瑁,蘇督什麼意思?他怎麼就答應了,張昭和孫靜真的能放棄手中的權力?“
殷宋義也是有些轉不過彎來,陸瑁認真地說道:“沒錯,蘇督答應了。“
殷宋義立即想到了一個:“可是,這些都只是上說說。“
陸瑁微微一笑說:“蘇督只要做到了,自然不怕你們不認賬。“
是啊,三大家一萬多人都在蘇子弗的地盤上,蘇子弗只要拿下吳郡和會稽郡,還會在乎自己這些人抵賴?韋天蓋苦笑著說:“別磨嘰了,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,跟著蘇督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“
“可是……“殷宋義很想提醒韋天蓋兩人,豫州的故事可能重演,萬一蘇子弗離開,自己這些人不就裡外難做了嗎?一直沒吭聲的步騭笑道:“殷家主,有的事我們管不了,天塌了,大個子頂著。“
步騭還是低估了蘇子弗在韋天蓋這些人心頭的威懾力,或者說,是韋天蓋等人的心目中,蘇子弗屬於那種專門顛覆形象,破繭化蝶的人。三人毫不瞞地說了自己生意上的困難,韋家也就是滿山的木材沒有地方去,殷宋義、華倫白明面上的糧食和造船生意沒問題,但是這兩個傢伙還做私鹽生意。
大漢管制食鹽生意,就是天下大,地方上的員也對鹽的生意寸步不讓,這可是產生稅收的買賣,放任不管豈不是傻瓜;陸瑁覺得後背發涼,殷宋義跟著大哥陸遜已經快兩個月了,大哥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不對。
步騭幸災樂禍的看到了這一幕,臉沉的喊地說道:“如果是這樣,那就不要著急了,蘇督很快就會安排鹽鐵司,到時候才有可能給你們答覆;至於木材生意,造船吧,韋家可以和殷家聯手。“
殷宋義就像是一隻驚的老鼠,想要溜卻不敢挪步,真要在都督府逃跑,肯定是討不到好的結果。殷宋義小心謹慎的看向了步騭,眼神無奈……步騭隨口說道:“不過你們兩人不要想著去鹽鐵司任職,你們不合適。“
殷宋義看到陸瑁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,慌說道:“步大人,我想起來了,我給蘇督帶了禮。“
步騭笑道:“那些禮大小姐已經收了,蘇督最想知道的還是你們私鹽的上家是誰。“
剛才太張,現在韋天蓋三人才回過味來,蘇子弗自己平日裡也不過問生意,蘇子弗的意思其實就是劉玫做主;陸瑁看了一眼三人,心裡也怪怪的,不知怎地,陸瑁並不想鄙夷殷宋義的人品,只是在慨,難怪這些家族要投靠蘇子弗,原來後繼無人。
韋天蓋連嘆了幾口氣,華倫白是從來不妥協的主,突然變得沉默寡言,總覺得有點彆扭;想起這些年,自己三家子弟一樣,都被父輩們死死著,不允許步仕途,忍不住慨道:“世事難料。“
陸瑁輕蔑的看了一眼韋天蓋,步騭無奈的搖搖頭,說了一句:“當初我在江東生活困難,蘇督一次次邀請我北上,當時我也沒想到蘇督能走到今天的地步,韋家主,放眼未來,才能獲得更快樂。“
韋天蓋愣了愣:“如果蘇督以後失敗呢?“
步騭走到門口開啟門,任憑北風吹進屋子,平靜地說:“蘇督不會敗,只是他有個弱點,不想殺戮。“
步騭的話讓一屋子的人愣住了,有些事就是在比誰更無恥,步騭的話聽上去太無力,本不像一個睿智的人;蘇子弗還不想殺戮?從沛城出發,一路殺到江東,討虜營和蘇子弗名震天下,還不是靠著屠刀下的人頭立起的威名。
步騭曉得這是一個難以讓人接的事實,輕聲解釋說:“以蘇督的那些裝備,此刻不管是打豫章還是吳郡,應該都不在話下,但是蘇督還在尋找和平解決問題的辦法,甚至允許江東軍依舊存在,換做孫權、曹,他們會這樣嗎?“
韋天蓋等人瞠目結舌,這個問題沒有第二個答案,曹不知道,但是孫權絕對會利用這種武碾所有敢擋住自己道路的人;殷宋義尷尬地笑笑說:“我沒問題了,我們開始談生意吧。“
這會兒工夫,宮崇正好奇地觀察著蘇子弗,魏延關注著宮崇;而蘇子弗眼神依舊落在地圖上,其實地圖上沒有別的,就是江東那些依舊反對蘇子弗的勢力,大大小小的勢力。蘇子弗的眼中靜如死水,有一種宮崇猜不的孤獨。
這一刻,宮崇也有了好奇心,宮崇深知蘇子弗在江東的影響力有多大,作為這片地區的最高長,蘇子弗並沒有選擇一言九鼎的局面;而是走上了一條主放棄的不歸路,要不是蘇子弗屢次出其不意,宮崇一定會認為蘇子弗昏頭了。
宮崇吃不準是否攸必要提醒眼前這個年輕人,政治就是戰爭的延續,閃電的下一刻會出現什麼奇怪的景象,誰也不知道。蘇子弗終於從地圖上收回了視線,抬頭的時候,笑得有些意味深長:“宮大俠有事?“
宮崇跑來都督府當然是有事,只是宮崇看蘇子弗已經擺平了江東的黑白兩道,連太平道、山越都不在話下,確實讓他有種力不從心的憋屈,無法抬高自己的價,對於自己想說的事也缺乏足夠的信心。
宮崇為難地說:“蘇督,你我都知道,太平道是一個鬆散的組合,這也是家師為什麼不考慮振臂一呼的原因;我有一個請求,就是在適當的時候,蘇督應該寬恕對手,以德服人。”
蘇子弗若有所思地點頭道:“你在暗示我,我在江東的名聲很不好,對嗎?我明白,江東是個講實力的地方,弱強食,對比他們弱小的對手……士族和豪門,都沒有以德服人的想法,需要我來帶個頭,可為什麼是我,比如孫權、張昭,他們不行嗎?”
魏延笑了,笑的非常開心,蘇子弗的話等於掐死了宮崇的想法;宮崇搖了搖手,帶著一副非常憾的表,嘆氣道:“只是那樣,你會遇到想不到的阻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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